沈素素半信半疑，強壓下心底的慌亂，繼續嘗試，剛才那味道怪好聞哩。
然後又把牙刷放到了嘴裡，順著牙齒的紋路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刷洗著。
她刷的細緻，在泡沫的作用下，沉悶的口腔漸漸變得通透舒適了，甚至能感受到，在那個泡沫的包裹下，齒間黏膩的汙垢和不清爽感正在被一點點清掃乾淨，從牙齒表面剝離，被泡沫裹挾著。等待被沖走。
她漸漸放下所有拘謹不安，徹底沉浸在這份新奇的潔淨體驗之中，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牙刷在嘴裡移動，不再是生疏的試探，而是有了節奏和章法。
她能感覺到每一顆牙齒正在被認真對待，被溫柔地清潔。
兩三分鐘後，蘇贊含著滿嘴泡沫，含混不清地說：
“好了，刷得差不多了，感受到每顆牙都刷到了之後。用清水漱口，把嘴裡的泡沫涮掉就可以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端起竹筒，含起一大口水，在嘴裡咕湧了好一會兒，一口水在嘴裡咕嚕咕嚕地響，本意就是逗逗沈素素，玩夠了，便一股腦使勁吐出來。
沈素素瞧著學得有模有樣，當即依葫蘆畫瓢也含上一大口水，學著模樣鼓腮晃嘴，同樣發出陣陣咕嚕聲響，學得半點不差。
蘇贊見她果真傻乎乎上了當，立馬擺出一副正經的模樣：
“哎呀哪用這麼折騰，清水漱口哪非得弄出聲響，安安靜靜漱口、照樣能漱得乾乾淨淨哩。”
沈素素一聽他這麼說，臉一紅一口水差點沒嚥下去。
因為嘴裡含著水，也沒法反駁，只能細心感受著。
清水在嘴裡翻滾，泡沫卷著汙濁一起被沖走。
她連著漱了好幾遍，首到嘴裡再也沒有泡沫的味道，只有清冽的涼意在舌尖打轉。
然後，她感受了一下。
一股清冽的涼意從齒縫和舌尖化開，撲面而來的都是乾淨清甜的薄荷氣息，沒有一絲濁氣，沒有半點異味。
沈素素緩緩閉上嘴，細細感受著口腔裡的變化。
心中的震撼，別提了。
往日里，就算奢侈地用青鹽漱口，也不過是一時的鹹澀，鹹味過去之後，該有的濁氣一樣不少。
楊柳枝刷完，牙齦生疼，有時候還會出血，牙縫裡依舊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感。
日復一日，她早己習以為常，甚至以為人的天生就該是那個味道。
可如今試用過牙膏牙刷之後，一切全然不同。
滿口清鮮通透，濁氣一掃而空。
軟毛溫柔拂過每一寸牙面，沒有楊柳枝的粗糙磨澀，沒有青鹽的乾澀刺激，卻將藏在牙縫死角、牙根縫隙的陳年汙垢與沉悶異味，清掃得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摩挲著齒面，觸感光滑潔淨，不復往日那種渾濁黏膩的觸感。
微微咬合，齒音清脆利落，乾淨又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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