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贊靠在攤位邊上，咬著冰棒，含糊不清地說：“冰棒兒。好吃吧？”
“好吃！太好吃了！”
孔慈偷偷瞄了遠處幾人一眼心裡偷偷哼了一聲，看什麼看，沒見過人吃冰棒啊？
她又咬了一大口，咔嚓一聲，冰碴子化開，清甜的味道再次漫開。
蘇贊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眉眼彎彎，眼底滿是溫柔。
她轉頭看向李狗兒，正好對上李狗兒的目光。
石峰忙著招呼客人，石大牛麻利地遞著冰棒，誰也沒注意到兩撥人之間那點若有若無的詭異。
只有毛豆和禿子，蹲在角落裡，啃著冰棒，心裡默默唸叨。
這位應該沒認出我們吧？應該沒認出吧？我們跟得那麼遠……應該沒認出……
兩人對視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心虛和不安，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啃冰棒，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蘇贊靠在攤位邊上，咬著冰棒，目光掃過人群裡的李狗兒一行人。
她能感覺到，這群人雖然沒什麼惡意，但是那股子若有若無的注視感，總讓她覺得有點奇怪。
她微微出神，腦海裡閃過這幾天石峰提到的市井規矩，還有李狗兒那股子獨特的氣場。
孔慈啃完了冰棒，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把木棒上最後一點冰碴子都舔得乾乾淨淨。
她拉了拉蘇讚的袖子，小聲又期待地問，聲音軟乎乎的：“蘇姐姐，這個冰棒，還能再吃一根嗎？”
話音落下，旁邊那群混混再次“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孔慈的臉更紅了，她瞪了那群看熱鬧的人一眼，緊緊挽住蘇讚的胳膊，小聲嘟囔：“笑什麼嘛……是真的很好吃啊……”
蘇贊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朝大牛示意：“大牛再一拿根，讓咱這位大小姐一次性吃個夠。”
“好嘞！”大牛連忙應道。
就在這一片愜意祥和的氛圍裡，一陣急步的腳步聲傳來，然後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傳入眾人耳裡。“狗兒，狗兒、快跟我回去，你娘、你娘暈倒了。”
是李狗兒家隔壁王嬸子的聲音，那嗓子一出來，整條街都安靜了。
街邊擺攤的商販下意識停了手裡的活計，齊刷刷扭頭朝聲音來處望去，原本嘈雜的市井，竟一下子安靜下來。
蘇贊原本揉著孔慈髮絲的手也頓住了，下意識轉頭看向李狗兒那邊，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身旁的石峰與大牛，動作也齊齊僵住，面上帶著幾分凝重。
李狗兒在聽見聲音的瞬間，臉色變得煞白，嘴唇微微發抖，原本漫不經的臉色，只剩下滿心的慌亂。
“狗哥！”
毛豆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站起身。禿子也緊跟著起身，方才還蹲在牆角一字排開啃冰棒的幾個小弟，齊刷刷彈了起來，眾人臉上再無半分嬉鬧，全都變了神色。
李狗兒三步並作兩步衝出去，一把死死攥住王嬸子的胳膊、急切又慌亂地追問：
”……倒暈會麼怎，了多好神說，藥了喝還候時的門出我？了咋底到娘我！楚清說你，嬸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