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的“土匪”拆遷隊,不過只是開胃菜。女王陛下那顆被冒犯的王室之心,以及熊熊燃燒的報復之火,遠未得到滿足。黑龍會據點被夷為平地、武田幸雄變成篩子,在她看來,僅僅是利息。那些膽敢策劃刺殺她的、藏在陰影裡的日本軍方和激進分子還沒付出代價呢!
於是,在李子軒的“熱心建議”下,一場更加蔫壞、更加流氓,還讓日本人還沒處說理的海上“特別行動”,悄然拉開了序幕。
幾天後,上海灘的日本商社和領事館開始接到一連串晴天霹靂般的噩耗。
“報告!‘櫻花丸’號貨輪,在舟山外海遭遇不明船隻炮擊!船體受損,貨物進水!”
“緊急!‘旭日號’運煤船,於長江口以東海域被海盜攔截劫掠!船員被扣押,貨物被搬空!”
“報告!‘神戶丸’……在公海被擊沉了!對方先開炮!說是懷疑我們走私軍火!”
起初,日本方面以為是偶發的海盜事件或競爭對手搞鬼。但很快,他們發現了不對勁。
這些“海盜”的火力也太特麼猛了!
根據的商船報告,“海盜”們的船隻速度極快,根本不是那種破爛帆船或小艇。有的船員甚至隱約看到對方船體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鋼鐵光澤,以及粗長的炮管輪廓!開什麼玩笑!誰家的海盜船有大口徑的艦炮?!
而且,這些“海盜”極其囂張!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通常是遠處先來幾發炮彈“打招呼”,然後才用旗語或擴音器喊話,要求停船接受“檢查”。檢查過程粗暴且迅速,值錢的貨物,如絲綢、茶葉、桐油、鎢砂等戰略物資直接搬走,有時候連船上的無線電裝置和精密儀器都不放過。偶爾遇到有日本武裝護衛的船隻,還會發生“激烈交火”,結果往往是護衛船被“海盜”的“強大火力”擊沉。
最關鍵的是,這些“海盜”對日本船隻格外“關照”,幾乎是一抓一個準,而對其他國家的商船往往視而不見,或者只是象徵性檢查一下最多順走兩箱雪茄。
連續一個星期!每天都有日本商船在公海海域遭殃!航運保險金都快賠不起了!
日本商人們急得跳腳,領事館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新任的日本駐滬總領事氣得在辦公室摔碎了心愛的茶杯,對著海軍武官咆哮:“查!給我查清楚!到底是哪路海盜這麼不長眼?!還是有人故意跟我們大日本帝國過不去?!”
海軍武官臉色難看,遞上一份初步調查報告:“領事閣下,根據倖存船員描述和一些模糊的照片,我們懷疑……懷疑襲擊者可能不是海盜。”
“不是海盜是什麼?難道是支那海軍?他們有這個膽子和技術?”領事怒道。
武官猶豫了一下,低聲道:“船隻的輪廓、航速、以及炮擊的精度和火力強度……非常像……像英國皇家海軍的某些型號驅逐艦,甚至……有船員聲稱看到了類似‘君權級’戰列艦的影子。”
“納尼?!”領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英國皇家海軍?!他們瘋了?!公然在公海搶劫我國商船?!這……這不可能!一定是偽裝!對,偽裝成英國軍艦的海盜!”
但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誰家海盜能搞到和英國最新式的戰列艦?還能把炮打得那麼準?
很快,更多的“證據”和流言開始流傳。有外國商船的水手在酒館吹牛,說親眼看見掛著米字旗的軍艦在“那片海域”游弋。還有傳言說,是英國遠東艦隊某些“特別缺錢”或者“特別仇日”的軍官,在暗地裡接的“私活”。
日本領事再也坐不住了,他帶著厚厚的抗議檔案和所謂的“證據”,怒氣衝衝地闖進了英國駐上海總領事館,要求英方給個說法,嚴懲兇手,賠償損失,並保證不再發生類似事件!
面對日本領事那張氣得扭曲的臉和連珠炮般的質問,那位留著漂亮八字鬍、永遠端著紅茶的英國總領事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拿起單片眼鏡,仔細看了看日本領事提供的幾張模糊不清、疑似軍艦輪廓的照片。
“哦,親愛的小犬先生,”他用一種優雅腔調說道,“對於貴國商船不幸的遭遇,我代表大英帝國表示……深切的同情和遺憾。公海上的海盜,確實是文明世界共同的毒瘤。”
小犬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同情?遺憾?總領事閣下!我們有理由相信,這些所謂的‘海盜’,與貴國皇家海軍有關!請看這些照片!這船型,這炮位……”
總領事擺擺手,打斷他:“照片?恕我直言,這幾張模糊的影像,能說明什麼呢?可能是光線造成的錯覺,也可能是某些……嗯,別有用心的勢力偽裝。您知道的,現在照相技術還不完善。”
“可是我們的船員親眼所見!還有炮擊的彈道分析……”
“船員在極度恐慌下產生誤判,是很正常的。”總領事推了推單片眼鏡,眼神變得銳利了一些,“至於彈道分析……那是專業軍事問題。我只問您一個最簡單的問題:這些襲擊貴國船隻的……呃,‘海盜船’,它們掛了大英帝國的國旗嗎?有任何明確的標識表明它們隸屬於英國皇家海軍嗎?”
日本領事一愣:“這……他們當然不會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