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有時候,並不需要那麼複雜的證據。只要讓該知道的人,‘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一些事情,就足夠了。”
趙昭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李子軒的意思:“李宗主是說……引蛇出洞?”
“聰明!”李子軒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公主既然手握部分禁軍調遣權,想必在軍中也有心腹可用。”
“確有幾位將領,對皇家忠心耿耿,且手握實權。”趙昭點頭。
“那就好辦了。”李子軒打了個響指,臉上露出一個略帶促狹的笑容,“公主只需要寫一封親筆信,蓋上印信,內容嘛……就寫你已得到關鍵證據,證明王若欽勾結外敵,意圖謀反,三日後子時,將在城外某處與心腹將領會面,共商勤王大計……”
趙昭眼睛一亮:“此計甚妙!若王若欽得知此信,定會坐立不安。他要麼會想方設法截獲此信,要麼會在我‘會面’之時,派重兵圍剿,坐實他‘圖謀不軌、截殺公主’的罪名!而我們可以將計就計,提前設伏,或者直接讓他‘自投羅網’!”
“不止如此。”李子軒補充道,“這封信,要‘不小心’被王若欽的人截獲,但又不能太明顯。另外,公主可以再秘密寫一封真正的信,由我親自送給你信得過的將領,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雙管齊下,不怕王若欽不上鉤。”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敲定了一個簡單卻有效的計劃。趙昭負責寫信和調動她暗中掌控的力量,李子軒則負責“送信”和保衛工作,確保計劃順利進行,以及在關鍵時刻給予王若欽及其黨羽“致命一擊”。
商議完畢,趙昭立刻起身,來到書案前,鋪開信紙,提起毛筆,略一沉吟,便開始書寫。
凌月在一旁研磨伺候,看著自家公主與那位傳說中的李宗主談笑間就定下對付權相的大計,心中不由既激動又感慨。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悠閒品茶的李子軒,心中暗道:“這位李宗主,不僅武功高得沒邊,心思計謀也如此了得……公主能得他相助,真是天大的幸事!”
很快,兩封信寫好。一封是“誘餌”,內容勁爆,蓋著公主印信;另一封是真正的調兵手令,用的是隻有她和心腹將領才懂的密語。
李子軒接過兩封信,隨手塞進懷裡,站起身道:“事不宜遲,我這就去送信。公主這邊,暫時還需忍耐一二,裝作一切如常,不要打草驚蛇。至於外面的那些蒼蠅……”
他走到窗邊,看了看樓下那些被他“定”住的侍衛和暗哨,笑了笑:“就讓他們繼續站著吧,站到明天早上,穴道自解。估計王若欽發現聯絡中斷,會更著急,也更可能相信那封‘誘餌’信。”
趙昭點點頭:“一切但憑李宗主安排。昭陽在此,靜候佳音。”
李子軒擺擺手,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瀾心閣內,彷彿從未出現過。只留下一縷淡淡的茶香,和兩個心情複雜的女子。
凌月直到李子軒走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忍不住低聲問道:“公主……這位李宗主,他真的……能對付王若欽嗎?”
趙昭走到窗邊,望著李子軒消失的方向,目光悠遠,輕聲道:“凌月,你不懂。對於有些人來說,有些我們視為天塹的東西,在他們眼中,或許真的只是拂袖便可掃去的塵埃。”
她轉過身,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沉靜而堅定的神色:“準備一下,我們要開始‘演戲’了。王若欽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而此刻,走在開封繁華街道上的李子軒,正琢磨著是先去找那個“捧日軍”的將領送信,還是先去王若欽的相府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偶遇”幾個暗刃的人,把“誘餌”信“不小心”掉出來。
“嘖,朝堂爭鬥,果然比江湖恩怨麻煩點,彎彎繞繞的。”李子軒咂咂嘴,“不過,收拾完王若欽,應該能清淨一陣子吧?到時候再去嚐嚐開封其他美食……聽說礬樓的魚羹是一絕?”
他優哉遊哉地搖著摺扇,混入人流,彷彿一個普通的閒散文人。
與此同時,王若欽的府邸中。
王若欽剛剛聽完手下關於“暗刃首領封一寒在醉仙樓被殺,疑似有絕頂高手介入,凌月失蹤”的彙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廢物!一群廢物!”他狠狠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連個受傷的女人都抓不住!封一寒也是廢物!什麼武林前十,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
他煩躁地在書房裡踱步。凌月逃脫,意味著公主可能已經向外傳遞了訊息。雖然他有信心能攔截大部分,但萬一……
皇帝雖然病弱,可並不糊塗,對昭陽公主的寵愛更是非同一般。一旦讓皇帝知道真相……
“不行!必須加快行動!”王若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昭陽公主……必須儘快‘病逝’!還有那個突然出現的高手……查!給我查清楚到底是誰!不管他是誰,敢壞我大事,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