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聰看得眉頭微皺,低聲道:“靖兒……好像很瞭解全真劍法嘛……他學過?”他看出郭靖的應對並非胡亂招架,而是有針對性的破解。
韓小瑩也好奇道:“不但如此,你們看,他那手彈指蕩劍的功夫,每一次都擊打在楊康招式轉換的節點上,硬生生地截停了他的劍勢。不知道靖兒從哪裡學來的這等精妙指法?”
黃蓉嘿嘿一笑,得意地揭秘道:“李天麟教的唄!李天麟可是劍道宗師,精通天下劍法!在曼陀山莊,靖哥哥可是李天麟和李青凰姐弟倆的‘御用沙包’!天天被他們用各種劍法‘伺候’,想不熟悉都難!”她特意加重了“御用沙包”四個字。
柯鎮惡聽後,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我明白了,這是捱打挨出經驗來了……”
洪七公灌了口酒,笑眯眯地補充道:“可不是嘛!你們沒發現郭靖這傻小子每次出手都沒有思考嗎?全是本能反應!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對全真劍法的路數已經熟得不能再熟,身體比腦子快!這都是被揍出來的條件反射啊!”
南希仁悶聲道:“洪老前輩不提醒,我們還沒發現,您一說,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江南七怪一方越看越放鬆,甚至開始小聲點評,氣氛輕鬆愉快。
但丘處機他們可就難受了,他們自然也看出了郭靖不僅洞悉了全真劍法,而且似乎還有專門的剋制之法!那神乎其技的彈指蕩劍,每一次都打在楊康劍招的“七寸”上,讓楊康空有精妙劍法卻處處受制,有力使不出!
“這……這怎麼可能?”王處一難以置信,“楊康已將全真劍法練得頗為純熟,怎麼會……怎麼會如此輕易被看破?”
“那郭靖的指法……絕非大力金剛指那麼簡單!”譚處端面色凝重。
場中,楊康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煩躁!他感覺自己就像個被牽著鼻子走的木偶,每一劍都在對方預料之中!憋屈!無比的憋屈!
“可惡!”楊康心中發狠,覷準一個機會,將全身內力灌注劍身,施展出全真劍法中勢大力沉的一招——“白虹經天”!長劍化作一道匹練,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郭靖咽喉!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力求突破!
郭靖眼神一凝。這一次,他沒有再用單指彈擊。
只見郭靖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閃電般連續彈出兩指!
“噹!噹!”兩聲脆鳴幾乎同時響起。
第一指,彈在劍尖左側面,使其微微偏轉!第二指,緊隨其後,以更強力道,彈在劍身中段的右側。
兩道指力,一輕一重,一前一後,方向相反,形成了奇特的震盪。
“叮——!”鋼鐵的斷裂聲響起。
楊康手中那柄精鋼打造的長劍,竟從中段應聲而斷!前半截劍身“哐當”一聲被彈飛,釘在不遠處的假山之上。
楊康握著半截斷劍,愕然呆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他看看手中的斷劍,又看看對面依舊神色平靜的郭靖,大腦一片空白。
觀戰的丘處機等人也傻了。兩指彈斷精鋼寶劍?!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指力和精準的控制?!就算是東邪黃藥師的彈指神通,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舉重若輕吧?!郭靖這指法,究竟是何來歷?!
勝負,已經很明顯了。
郭靖全程空手對敵,幾乎就站在原地沒怎麼動過,僅憑一手神乎其技的指法,便輕鬆化解了楊康的全真劍法,最後更是兩指斷劍!這差距,何止天壤之別!
丘處機臉色鐵青,心中五味雜陳。他既震驚於郭靖的武功,又失望於楊康的表現,更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十八年心血,教出的徒弟,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他長嘆一聲,正準備開口宣佈結果:“勝負已分……康兒,你……”
然而,異變陡生。楊康從震驚和屈辱中回過神來,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他眼見自己慘敗,在眾人面前顏面盡失,又想到郭靖可能與自己的身世秘密有關,新仇舊恨加嫉妒,瞬間讓他失去了理智!
“啊——!”楊康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眼中閃過一抹狠毒!他猛地丟掉手中斷劍,身形如鬼魅般前撲,右手五指彎曲成爪,指尖泛起幽幽黑氣,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扣郭靖頭頂百會穴,赫然是九陰白骨爪!這分明是要置郭靖於死地!
“康兒不可!”丘處機駭然失色,疾呼阻止,但已然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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