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後院,一方清理出來的寬敞空地,便是今日十八年之約的最終舞臺。
雙方人等圍立場邊。江南七怪、黃蓉、洪七公一方氣定神閒,略帶輕鬆;全真四子一方神色凝重,目光緊盯著場中。酒樓掌櫃和夥計們躲在遠處廊下,既害怕又好奇地張望。
場中,郭靖與楊康相對而立。
郭靖一身粗布衣衫,身形魁梧,面色平靜,目光沉穩,赤手空拳站立,淵渟嶽峙,自有一股不動如山的氣勢。
楊康則是一身錦繡華服,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劍身鐫刻雲紋,明顯是一把不錯的利器。他面容俊美,但眉宇間那股驕縱陰鷙之氣,卻讓人很不舒服,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眼神銳利如鷹,正打量著郭靖。
按照事先約定,此戰“只論武功,不決生死”,旨在了結雙方師長恩怨,點到為止。
楊康假惺惺地將劍尖斜指地面,朗聲道:“郭兄,亮兵器吧!”他故作大度,實則想探郭靖底細,也存了若郭靖用不擅長的兵器,自己便佔便宜的心思。
郭靖憨厚地搖了搖頭,實話實說:“我……不擅長兵器。”他主修掌法,兵器方面確實涉獵不深,最熟練的可能就是打獵時用的套索、弓箭和匕首,但這些顯然不適合這種場合。
這話聽在丘處機等人耳中,卻變了味道。丘處機眉頭一皺,心中不悅:“這郭靖,莫非是看不起康兒,不屑使用兵器?”他覺得郭靖太過託大。畢竟,徒手對利劍,先天吃虧。
然而,郭靖此言,正中楊康下懷!楊康曾見識過郭靖的實力,深知郭靖武功在自己之上。若郭靖不用兵器,自己便多了幾分勝算,甚至“失手”重傷對方,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如此,”楊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臉上卻擠出一絲“歉意”的笑容,“得罪了!”
話音未落,楊康身形驟動!他腳踏玄位,手腕一抖,長劍化作一道寒光,疾如閃電,直刺郭靖胸口膻中穴!正是全真劍法中的起手式——“定陽針”。
這一劍,又快又穩,勁力內斂,劍尖微顫,封死了郭靖左右閃避的路線!
顯然,楊康在全真劍法上有著不俗的造詣,深得丘處機真傳。
場邊,全真四子微微頷首,對楊康這一劍頗為滿意。丘處機更是暗自點頭,覺得楊康的劍法又精進了。
江南七怪這邊,韓小瑩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有些擔心。朱聰卻眯起了眼睛,仔細看著。
面對這迅疾凌厲的一劍,郭靖竟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被嚇傻了一般!
“靖哥哥!”黃蓉差點驚撥出聲,但隨即想到郭靖如今的實力,又強行忍住。
楊康心中暗喜:“果然是個傻大個!反應如此遲鈍!”他催動內力,劍勢更疾!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郭靖衣襟的剎那,郭靖動了。
他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彎曲,對著刺來的長劍,隨意地一彈!
“噹——!”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郭靖的手指,精準無比地彈在了楊康長劍的劍脊之上。
一股磅礴的指力後發先至,驟然爆發!
楊康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大力從劍身傳來,虎口一麻,長劍不受控制地被盪開,偏離了目標。
“什麼?!”楊康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想到,郭靖竟能以手指彈開他的利劍,這需要何等驚人的指力、眼力和精準度。
他反應也快,借勢旋身,卸去部分力道,踉蹌退後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形,驚疑不定地看向郭靖。
場邊,丘處機瞳孔一縮,失聲道:“彈指蕩劍?!這是……大力金剛指?”他見識廣博,認出郭靖這一手,頗似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大力金剛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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