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重陽和黃藥師也聯袂而至。他們似乎是約好了一起去拜訪天武宗的長老蘇星河,商討一些武學上的問題。
兩人遠遠就看到太一仙徑入口圍了幾個人,走近一看,同樣是瞬間石化。
王重陽身為道學宗師,定力最深。他只是瞳孔微微一縮,然後便迅速抬起頭,望向天空,彷彿那剛剛升起的朝陽格外吸引人。只是,他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和不斷捋著鬍鬚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絕不平靜。
黃藥師則是愣住了足足五息。他一向孤高冷傲,喜怒不形於色,但眼前這滑稽到荒謬的一幕,實在是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他看看地上的歐陽鋒,又看看旁邊憋笑憋得很辛苦的洪七公和周伯通,再看看一臉尷尬的段智興和望天的王重陽……
終於,黃藥師也緩緩抬起了頭,目光投向遠方的山巒,似乎在欣賞崑崙山壯麗的晨景。只是,他那一貫緊抿的唇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雖然迅速被他壓下,但那一閃而過的笑意,還是被歐陽鋒給捉到了。
說真的,歐陽鋒現在死的心都有了。
被宿敵洪七公嘲笑,被缺心眼的周伯通“研究”,被“老好人”段智興尷尬地問候,現在連王重陽和黃藥師這兩個平時最不苟言笑的傢伙,都在用望天的方式來掩飾笑意!
五絕之中其他四絕,以四種不同的方式,對他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圍觀和精神打擊!
這簡直是他歐陽鋒縱橫江湖數十載以來,最大的恥辱!沒有之一!
社死,莫過於此。
太一仙徑作為天武宗的主幹道,來往的人越來越多。天武宗的弟子們、前來觀禮或等待選拔的江湖人士們,紛紛被這奇景吸引。
“看!那是什麼?”
“好像……是個人頭?”
“咦?這不是西毒歐陽鋒嗎?”
“天哪!他怎麼被種在這裡了?”
“噗——那髮型……好別緻!”
“噓……小聲點,肯定是犯了天武宗的規矩吧……”
“這懲罰……也太有創意了!”
議論聲和低笑聲,如同潮水般湧來,將歐陽鋒徹底淹沒。他甚至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如同針扎一般落在他的臉上。
終於,歐陽鋒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睜開眼睛,雙目赤紅,如同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瞪著眼前這幾個“老熟人”,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嘶啞而怨毒的低吼:
“看夠了沒有?!給老夫滾!”
然而,他這色厲內荏的怒吼,配合他此刻被種在地裡、只露出一個滑稽腦袋的造型,不僅沒有絲毫威懾力,反而顯得更加可笑。
洪七公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老毒物,你這脾氣還是這麼衝!不過現在這樣,還是少動怒為妙,小心氣壞了身子,影響生長啊!”
周伯通也跟著拍手大笑:“好玩好玩!老毒物變成蘿蔔精啦!”
段智興不忍再看,扭過頭去,肩膀卻在微微聳動。
王重陽終於將目光從天空收回,看了歐陽鋒一眼,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知是嘆息歐陽鋒的咎由自取,還是感慨這畫面實在有傷風化。
黃藥師則是嘴角又抽動了一下,然後對王重陽道:“王真人,我們還是快些去拜見蘇長老吧,莫要誤了時辰。”說罷,率先轉身,步履匆匆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染上什麼不潔的東西。
歐陽鋒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聽著周圍越來越大的議論聲和笑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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