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還敢狡辯!”趙志敬被楊過這“火上澆油”的話氣得三尸神暴跳,再也不顧甄志丙的阻攔,“鏘啷”一聲拔出長劍,劍尖直指楊過,“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拿下你這淫賊,再去天武宗討個說法!”
說罷,也不講什麼江湖規矩,一招全真劍法中的“張帆舉棹”,直刺楊過胸口!這一劍含怒而發,又快又狠,顯然是下了重手,想一舉重創楊過。
若是幾天前,楊過或許還會猶豫一下,但經過這兩天的憋屈,再加上趙志敬這番侮辱師門的言論,楊過心裡那點耐心也徹底耗盡了。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何況是楊過!
眼看劍尖及胸,楊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並指成劍,在身前輕輕一劃。一縷無形無質的“意”,隨著他指尖的划動,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
趙志敬刺出的長劍,在距離楊過胸口還有三寸的地方,猛地一顫!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握住,硬生生停了下來!
然後那柄精鋼長劍,在趙志敬驚恐萬分的目光中,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反轉,劍身發出“嗡嗡”的哀鳴,劍柄劇烈顫抖,彷彿要掙脫趙志敬的掌控。
趙志敬大驚失色,連忙雙手用力,死死握住劍柄,想將長劍穩住。
然而,那股無形的力量太強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趙志敬雙手握著的長劍,一點一點朝著他自己的脖子抹了過去。
“趙師兄!你做什麼?!”甄志丙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抓住趙志敬的右臂。
另外兩名道士也反應過來,連忙撲上去,一個抱住趙志敬的左臂,一個直接攔腰抱住他。
三人合力,才勉強止住了長劍繼續抹向脖子的趨勢。但劍鋒已經緊貼著趙志敬脖頸的皮膚,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趙志敬雙手死死握著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渾身抖得像篩糠,臉上毫無血色,眼中滿是恐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手中的劍,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操控著。
“妖……妖法!小崽子!你……你用了什麼妖法!”趙志敬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知道,一定是楊過搞的鬼。
楊過臉上則是寫滿了無辜和驚嚇:“我的媽呀!嚇死小爺了!趙道長,你這又是何必呢?就算被我說中了心事,一時想不開,也不能當眾抹脖子啊!這多不體面!你看把甄道長他們嚇得,臉都白了!”
他一邊說,一邊“心有餘悸”地往後退了兩步,彷彿生怕趙志敬的血濺到自己身上:“有話好好說嘛,幹嘛動不動就自刎以謝天下?雖然你之前口出狂言,汙衊我師門,但罪不至死啊!修道之人,火氣不要這麼大嘛!”
“你……你放屁!”趙志敬氣得渾身發抖,偏偏被三個師弟死死抱住,動彈不得,脖子上的劍又讓他不敢用力掙扎,只能色厲內荏地罵道,“分明是你使妖法!控制了我的劍!”
“我使妖法?”楊過瞪大了眼睛,攤開雙手,“大家可都看見了,我動都沒動一下!我就站在這兒吃燒餅!是你自己突然拔劍要殺我,殺不了我,就羞愧難當要自刎,甄道長他們好心救你,你還賴我?趙道長,你這就不講道理了!難道你們全真教就是這麼顛倒黑白的嗎?”
周圍圍觀的人群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此刻聽楊過這麼一說,再結合之前趙志敬那番囂張跋扈、侮辱天武宗的言論,頓時覺得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是啊,那小哥確實沒動……”
“是那道士自己拔劍要砍人,砍不著就要抹脖子……”
“嘖嘖,全真教的道爺,怎麼這麼大火氣?”
議論聲響起,雖然壓低了聲音,但足以讓趙志敬聽得清清楚楚。他只覺得眼前發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甄志丙也是又驚又怒。驚的是楊過這神鬼莫測的手段;怒的是趙志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僅沒拿下“疑犯”,反而在全鎮百姓面前出了這麼大個洋相,還把全真教和天武宗的關係搞得一團糟。
他深吸一口氣,對楊過抱拳道:“少俠,今日之事,乃是一個誤會。趙師兄他……他一時情急,口不擇言,還請少俠勿怪。至於淫賊一案,我們自會繼續追查,定不冤枉一個好人。還請少俠……高抬貴手。”
楊過也是見好就收,他知道不能真的讓趙志敬死在這裡,不然麻煩就大了。他暗中收回了那一絲天劍劍意。
“嗡——”
趙志敬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輕吟,那股詭異的拉扯力量驟然消失。趙志敬和甄志丙等人猝不及防,齊齊向後踉蹌了幾步,差點摔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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