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了全真弟子的追擊後,楊過在深山老林裡轉悠了兩天,一邊探索任務地點,一邊試圖找到那個禍害自己的真淫賊的蛛絲馬跡。然而,任務地點沒有頭緒,淫賊的毛也沒抓到一根,倒是體驗了一把荒野求生。
第三天,乾糧告罄,嘴裡淡出鳥的楊過決定去附近的集鎮補充點給養,順便打聽打聽訊息。他特意選了距離重陽宮較遠的一個小鎮集市,心想這裡總不至於再碰上那群“正義感過剩”的全真道士了吧?
事實證明,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這個集市不大,但頗為熱鬧,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和孩童嬉鬧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楊過擠在人群中,先找了個麵攤,一口氣吃了三大碗牛肉麵,慰藉了抗議多日的五臟廟,然後才優哉遊哉地開始採購乾糧和一些可能用到的雜物。
就在他拎著一包燒餅,蹲在一個賣糖人的老漢攤前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幾個熟悉的青色身影。
“臥槽!不是吧?陰魂不散啊!”楊過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低下頭,假裝對糖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來的正是四名全真弟子,為首之人,尖嘴猴腮,眼神不正,嘴角習慣性地下撇,看誰都像欠他八百兩銀子似的,正是楊過在問道天梯幻境裡的那位“和藹可親”的“師父”趙志敬!
跟在他身後的,是另外三名年輕道士,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前兩天在界碑處圍堵楊過的那個白麵道士。
“真是晦氣他媽給晦氣開門——晦氣到家了!”楊過心中哀嚎,默默祈禱對方沒看見自己。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那名見過楊過的道士,目光在集市上掃視,當他的視線掠過蹲在糖人攤前的楊過時,先是愣了一下,覺得這背影有點眼熟。
“咦?是他!”那道士眼睛一瞪,指著楊過,失聲叫道:“趙師兄!快看!是那個淫賊!毀壞界碑的那個!”
集市上瞬間安靜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楊過手裡的燒餅差點掉地上。他緩緩站起身,拍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位道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我都說了那是誤會,你們怎麼還逮著不放呢?再說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看我像淫賊嗎?”
趙志敬本就因此事被師門長輩訓斥,故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正主”出現,還是個如此年輕的小子,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他上下打量了楊過幾眼,見他雖然臉上有點灰,但難掩俊秀容貌,身姿挺拔,尤其那雙眼睛,靈動中帶著點玩世不恭,更符合他心中“小白臉採花賊”的形象。
“哼!淫賊臉上會寫字嗎?”趙志敬冷笑一聲,手已經按上了劍柄,“是不是淫賊,抓回重陽宮,一審便知!看你這次往哪裡逃!”他根本不給楊過解釋的機會,或者說,他潛意識裡已經認定了楊過就是淫賊。
楊過一聽,頭都大了。這趙志敬,比幻境裡還讓人討厭!簡直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於是,他掏出那塊代表著天武宗核心弟子身份的金玉令牌,放在在趙志敬眼前,正色道:“這位道長,請你看清楚!在下天武宗弟子楊過,奉師門之命來此公幹!絕非你口中的淫賊!貴教與我天武宗也算有點香火情分,還請不要無故汙衊,傷了和氣!”
令牌正面刻著“天武”二字,背面則是複雜玄奧的雲紋和一個小小的“劍”字,其中隱隱有靈氣流轉,根本無法仿造。
“天武宗?”趙志敬旁邊,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道士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攔住了正要拔劍的趙志敬,“趙師兄,且慢。”
此人正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甄志丙。
甄志丙對趙志敬低聲道:“趙師兄,這天武宗的令牌不似作假。崑崙天武宗,乃當世武林聖地,地位超然,連重陽祖師當年也曾西行求道,我們不可僅憑猜測,便對其門下弟子無禮。或許其中真有誤會。”
他這番話本是出於謹慎和對天武宗的尊重,卻像一把火,徹底點燃了趙志敬心中那桶名為“嫉妒”的炸藥。
憑什麼?!趙志敬心中的妒火“騰”地一下燒穿了天靈蓋。他趙志敬,苦練全真武功十幾年,兢兢業業,巴結師長,打壓同門,好不容易混到如今的位置,卻連個“首席弟子”的名頭都爭不到。憑什麼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就能是那個凌駕於皇權之上的天武宗的弟子?
“甄師弟!”趙志敬猛地甩開甄志丙的手,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天武宗弟子就高人一等?就不會作奸犯科?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們背地裡幹了什麼齷齪勾當!說不定這天武宗,就是個藏汙納垢之地!”
此言一齣,不僅甄志丙臉色大變,連周圍幾個原本看熱鬧的百姓和攤販,也都露出了不滿的神色。天武宗這些年雖然行事低調,但在抵禦蒙古、庇佑西域商路等方面名聲極好,隱隱有“正道魁首”之稱。趙志敬這話,可以說是在把天武宗往死裡得罪。
“趙師兄!慎言!”甄志丙厲聲喝道,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天武宗乃武林泰斗,豈容你如此汙衊!重陽祖師若聽到你這番話,定不會輕饒!”
“呵!重陽祖師,重陽祖師!”趙志敬已經完全被嫉妒和憤怒衝昏了頭腦,“甄師弟,你是未來的掌門,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處處維護這天武宗的小子,不就是想巴結天武宗嗎?憑什麼他是天武宗弟子就要讓我們全真教高看一頭?我趙志敬今天偏要拿下這個淫賊,看看天武宗能把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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