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的掌心,還殘留著方才拍過龍納盈臉頰的觸感。
溫熱、柔軟,與龍納盈平日裡那副鋒芒畢露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樣的反差,讓帝江心間填充進了他所陌生的情緒。
這種陌生,讓帝江心顫,又充盈。
帝江清楚地知道,他如此選擇.....
是在做一件危險的事。
他是一隻活了上萬年的神獸,天道、因果、秩序這些其他從未看懂過的東西,他是第一個觸控到的。
所以他置身其中,又冷靜的遏制自己的情感,俯瞰過無數生靈的愛恨情仇聚散離合。
這些東西,在他眼裡短促得像草木一秋。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日,會甘願走進這草木之中。
帝江墨色的瞳孔輕顫,把自己心底那份翻湧的情緒重新壓平,一點一點地,像把漲潮的海水推回原來的海岸線。
情,要互生才可渡。
他....不可急。
時間,是他最不缺的東西。
帝江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龍納盈鼻下那兩道尚未乾涸的血痕上,修長的手指隔空一點,血漬便無聲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這邊的帝江滿心滿眼都是龍納盈,另一邊的宋祥欽也滿心都是龍納盈。
龍納盈怎麼回事?
為什麼說是我暗算的她?
宋祥欽被關押在樹屋後,便完全靜下了心,在想在這裡遇到龍納盈後發生的點點滴滴。
所以,帝江是龍納盈引來抓他的。
因為她知道自己手上有日曜寶鼎,單憑她,留不下手上有日曜寶鼎的自己。
宋祥欽眯眼,眼底泛出殺意。
龍納盈,果然處處都克他,即使來了這陌生的修仙界。
當時知道她成了極陽宗的少宗主時,就該對她有所動作的。
不對!
龍納盈沒有日曜寶鼎,她是怎麼出現在這的?
日曜寶鼎,不是隻有一個嗎?
還是說,日曜寶鼎,會在某個時間點,不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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