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向來無人敢靠近的虛頂亭執法堂,空前的熱鬧起來。
匿名檢舉信箱前,竟是排起了長隊。
弟子們或低頭快步走來,或結伴而來互相壯膽,每個人手中都攥著一塊玉簡,和一些當做證物的東西,到了檢舉箱前,投了東西便快速離去,絕不耽擱後面人的時間。
極陽宗主峰大殿內,數十位長老正襟危坐,茶盞擱在案上,許久無人動。
坐於主位的龍納盈見他們這些召她前來“議事”的長老們不說話,她也不說話,怡然自得的喝茶。
最終還是執法堂的大長老清月率先開口:“少宗主此舉,是否太過倉促?門內長老、亭主、峰主、閣主皆是宗門根基,若弟子動輒檢舉,宗門綱常何存?”
龍納盈放下喝空的茶盞,手指輕輕叩著扶手,不急不緩道:“清月大長老,根基若己腐爛,不挖掉腐肉,整棵樹都要死。您覺得呢?”
清月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髮髻,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好姐妹,刑堂的長老修明。
長老修明輕咳了一聲:“少宗主,老朽知道您憐弱,但強不一定就是惡,弱不一定就是善,您如此做,或許反而會滋生新的惡。”
龍納盈不慌不忙:“所以我為防誣告,又設立了‘查證司’。”
一連兩位德高望重的長老開口,都被龍納盈不急不徐的‘懟’了回來,其他的長老見狀,也不敢再輕易開口。
唯恐這位雷厲風行的少宗主將矛頭指向自己,拿自己開刀立威。
龍納盈見沒有長老在開口說話了,神色緩和了一些,溫聲道:“極陽宗這些年走了多少好苗子?又有多少弟子明明有天分,卻因師門傾軋,資源被截而埋沒?”
清月長老聽到這話,長嘆了一口氣,道:“少宗主,在下讓您不要動師長,不是因為師長無過,而是因為怕動了之後,沒人再肯收徒教學.......”
龍納盈:“如果將收徒與每月宗門供奉的資源掛鉤呢?有一名弟子成功結丹,便有資源上的獎勵呢?”
龍納盈此話一齣,清月長老眼睛都亮了,但細細想過後又搖了頭:“宗門這些年來早就入不敷出,如果還這麼提高門內師長的供奉,恐怕.......”
龍納盈看向新提拔上來的財堂長老錢視:“錢城主.....呃,錢長老,該你說話了。”
新上任的錢視輕咳一聲,在諸位長老前輩們的目光注視下站起身,道:“諸位不必擔心,此次少宗主出門去往元氏一趟,帶回的資源,可供宗門執行十年。再加上最近一池靈水的出現,去往我宗妖獸森林的御牌逐漸炒高,諸位放心.......”
“我宗,現在什麼都不多,資源,絕得是每年呈正向增長的。”
錢視此話一落,在場眾長老譁然。
“當真!”
“錢長老,此話可當真?”
本以為自己宗門己經窮的只剩底褲的眾長老,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一根藤和一根白蘿蔔從地底探出腦袋,看到這一幕,晃著頭頂的葉子,不解。
“這些老傢伙們,圍著娘在幹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