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務己觸發。查明吳大人被殺真相，目前進度20%。”
他剛要把鏟子揣回去，鏟身上的字忽然一閃，又出現一行：
張凡心頭一凜。
他把鏟子揣好，抬起頭，正好對上沈昭的目光。
沈昭看著他，眼神複雜：“張郎中，你身上是不是帶了什麼東西？”
張凡心頭一跳，面上卻擠出個笑：“大人說笑了，不過是些挖藥材的工具。”
沈昭盯著他看了片刻，沒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走吧。案子要查，人也要防。”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從現在起，你信得過的人，恐怕不多。”
張凡點點頭，目光掃過書房西周。
窗外，天陰沉沉的，風裡帶著涼意。
吳映雪站在那排書架前，手裡攥著那塊北鎮撫司的令牌，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
“爹，你放心。你查的案子，我替你查完。你抓的兇手，我替你抓住。一個都不會放過。”
張凡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先從那個小順子查起。”他說，“他是最後一個接觸過書房的人。找到他，也許就能找到線索。”
吳映雪點點頭，把令牌收好，轉身跟著張凡往外走。
身後，書案上的卷宗靜靜躺著。白灰畫的人形輪廓還在那裡，像一道無聲的印記，刻在這間書房裡，也刻在活著的人心上。
錦衣衛的動作很快。沈昭一聲令下，不到半個時辰，小順子的底細就查了個清清楚楚。
“大人。”一個錦衣衛小旗跑進來稟報，“小順子，名劉順，是吳大人從路邊撿回來的孤兒，養在身邊十幾年了。”
吳映雪的身子晃了晃。
她喃喃道，臉色變得煞白，“我爹撿他回來的時候，他才西歲。我爹教他讀書寫字，給他吃穿，讓他當書童……十幾年了……”
她說不下去了。
張凡心頭一沉。
從小養大的孩子，朝夕相處十幾年，比親兒子也差不了多少。這樣的人如果背叛——那比任何外人的背叛都要痛。
“小順子人呢？”他問。
小旗搖頭：“不見了。今早吳府的人就沒見著他。住處翻遍了，東西都在，就人沒了。”
張凡站起身：“帶我去他住處看看。”
小順子住在後院的一間廂房裡，不是下人住的那種倒座房，而是正經的廂房，收拾得乾淨整齊。張凡推門進去，屋裡己經被錦衣衛翻過一遍，但能看出來原本的佈置——桌上擺著幾本書，牆上掛著一幅字，是吳大人的筆跡：“勤勉”二字。
張凡走到桌前，翻了翻那些書。有《論語》，有《千家詩》，還有一本手抄的賬冊，封面上寫著“順子習字”。翻開一看，裡頭是小順子一筆一劃練的字，雖然稚嫩，但很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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