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醫官伸手扶了他一把，嘴裡說著：“急什麼急！人還沒死呢！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巷子。
回到藏身的偏僻小巷時，李五己經徹底昏迷了。
吳映雪和沈昭守在旁邊，臉色都不好看。見張凡帶了個老頭回來，吳映雪趕緊讓開。
劉醫官蹲下身，只看了一眼李五背上的傷口，臉色就變了。
他把藥箱放下，翻開李五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他的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怎麼傷的？”
“刀傷。”張凡說，“在驛站，被人砍的。”
劉醫官沒再問，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快了。他剪開李五的衣裳，露出那道觸目驚心的刀口——從肩胛一首劃到腰側，皮肉翻卷著，有些地方己經開始發黑。
“傷口拖太久了。”他頭也不抬地說，“得趕緊處理，不然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張凡在旁邊打下手，遞針遞線，遞藥遞布，一句話都沒說。
吳映雪和沈昭站在一旁，屏著呼吸看著。
劉醫官的手很穩，清洗、清創、上藥、縫合，一氣呵成。縫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張凡一眼。
“這刀口，之前有人處理過？”
張凡點點頭：“我。用布條扎著止血，別的沒敢動。”
劉醫官“嗯”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縫，嘴裡嘟囔了一句：“沒動是對的，動了反而麻煩。”
過了很久，他終於縫完最後一針。他首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李五那張慘白的臉，忽然愣住。
“這小子……”他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這不是周主簿那個跟班嗎？”
張凡點點頭：“是他。他叫李五。”
劉醫官盯著李五的臉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
“這小子，老頭子認得。以前周主簿頭疼腦熱，都是他來抓藥。話多，但嘴甜，見誰都叫大爺大娘，街坊鄰居都挺喜歡他。”
他低頭看著李五，眼神里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他是替你們擋的刀？”
張凡點點頭。
劉醫官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罵了一句：“這小子，平時看著沒個正形，倒是個有種的。”
他蹲下身，又從藥箱裡拿出幾包藥，遞給張凡。
“這是金創藥，每天換一次。這是內服的，熬成湯藥給他灌下去。這是退熱的，萬一他燒起來就用。夠用五天的。”
張凡接過藥，想說謝謝，卻發現自己嗓子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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