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床，開啟門。
吳映雪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單衣，外面披了件薄衫。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睡不著。”她說。
張凡看著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吳映雪也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
走廊盡頭，更夫的梆子聲遠遠傳來——二更天了。
張凡往旁邊讓了讓。
吳映雪猶豫了一下，走了進來。
屋裡只有一張凳子。她沒坐，只是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張凡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
過了很久，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今天那個糖人，我吃了。”
張凡“嗯”了一聲。
“很甜。”她說。
張凡沒有說話。
吳映雪轉過身，看著他。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她臉上，照出一雙複雜的眼睛。
“張凡。”
“嗯。”
“你那天晚上說的——會一首陪著——是真的嗎？”
張凡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吳映雪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很近，近到他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你要記住。”她說，“你要是說話不算話——”
她沒有說下去。
但那雙眼睛裡，有光在閃。
張凡看著她，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又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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