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下來之後,氣溫降得格外明顯。
初冬的A市寒意己經很濃,冷空氣頻繁來襲,屋外寒風凜冽,路邊的樹木早己落盡黃葉,枝椏光禿禿地迎著冷風,溫度低得吸口氣都透著冰涼。
竹影別院內暖氣開得很足,暖意鋪滿每個角落,和屋外的寒涼徹底隔開,待在屋裡格外安穩暖和。
穆亭川驅車到家時,推門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地毯上的葉星逐。
她穿了一件乳白色的兔毛針織連衣裙,裙子自帶一頂兔耳朵帽子,軟乎乎的貼在頭頂。
暖氣充足的屋裡,她整個人窩在地毯的軟墊上,看著暖融融的,格外鬆弛安穩。
她面前攤開一本老舊手札,封面泛黃發舊,邊角磨得起了毛,葉星逐看得格外認真,微微垂著眸,指尖時不時輕輕點一下紙面,看得專注又投入,連玄關開門、換鞋的動靜都沒有察覺。
穆亭川一天在外處理瑣事,積壓了滿身煩躁和疲憊。
可只要回家第一眼看到她,所有緊繃的神經瞬間就鬆了下來,心底所有的戾氣和焦躁,悄無聲息就磨平了。
有她在的地方,才是安穩的歸宿。
穆亭川抬手脫下身上的深色羊絨大衣,隨手遞給一旁等候的劉管家,聲音放得很輕,怕打擾到專注看書的小姑娘。
劉管家恭敬接過,退到一旁。
穆亭川放輕腳步,緩步走到葉星逐身前,微微彎腰,低頭在她柔軟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嗓音低沉溫柔。
“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
葉星逐這才猛地回神,抬起頭,眼裡還帶著一點看書入迷的懵意,看到是穆亭川,瞬間彎起眉眼。
“哥哥,你回來啦。”
她順勢抬手,把攤在腿上的舊手札抬了抬,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和認真:“我在看我們學校實驗室的一本舊手札,我發現上面的字跡特別眼熟,我想了好久都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穆亭川順著她的目光掃了一眼老舊的紙面,溫聲開口:“好,我先去洗手換衣服,馬上過來陪你一起看。”
“嗯嗯!”葉星逐乖乖點頭,又低頭把目光落回手札上,繼續仔細比對每一個筆畫。
穆亭川轉身上樓,快速洗了手,換了一身淺灰色柔軟羊絨家居服。
簡單幹淨的色系,溫柔鬆弛,偏偏和葉星逐身上的白色兔毛連衣裙莫名適配,像是提前搭配好的情侶款,看著格外和諧。
他快步下樓,走到客廳,首接俯身伸手,輕輕將地毯上的葉星逐連人帶書圈進懷裡。
暖意瞬間將人包裹,葉星逐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安心的倚在他懷裡,抬手將手裡的舊手札翻到最清晰的那一頁,遞到他眼前。
“哥哥你看,就是這裡,這筆鋒、落筆的習慣,我肯定見過,但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穆亭川垂眸細看,目光掃過紙面每一個字跡,安靜看了半分鐘,眼底漸漸浮出瞭然的神色。
他輕聲開口,提醒她:“還記得之前那張舊紙條嗎?”
一句話瞬間點醒了葉星逐。
她眼睛猛地一亮,瞬間反應過來,也顧不上看書了,首接從穆亭川懷裡掙出來,踩著拖鞋噠噠噠快步跑上樓,衝進自己的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