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歐,舊城中心酒店。
譚冉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會窗外陌生的街景,收回目光。
她沒有浪費時間休整,落地安頓好隨身裝備後,第一時間聯絡了齊淳的隨行助理。
電話接通,不等對方開口,譚冉清冷的聲音率先響起,首奔主題:“齊淳在哪?”
助理聞言心頭一緊,下意識選擇了含糊遮掩。
助理壓下心緒,語氣勉強平穩:“譚總,抱歉,我不方便透露齊少的行蹤。”
譚冉指尖微頓,她語氣平淡,卻字字沉重,再次追問:“我再問一遍,齊淳在哪?”
助理被這股隔著聽筒,久居上位的冷冽強勢氣場震懾得呼吸一滯,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僵。
他遲疑了一刻,心裡有個小人在反覆橫跳。
他跟在齊淳身邊,是很清楚齊淳對譚冉用情至深,更清楚眼下齊淳失聯超過24小時了,很有可能生死未卜,唯一能不顧一切救他的人,也許只有眼前這位譚總。
隱瞞下去,只會耽誤時機,害了齊淳。
權衡利弊過後,助理鬆了口,語氣滿是疲憊與無奈:“譚總,我說實話。”
“我現在也聯絡不上少爺。”
譚冉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把具體情況說清楚。”
“齊少那天接到您的電話,當即敲定了回A市的機票,打算連夜趕回去赴約。”助理沉聲道,“當時這邊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但他根本顧不上,執意要走,讓我留在這邊盯後續工作。可他從駐地出發去機場之後,整個人就徹底失聯了。”
譚冉眉心微斂:“沒上飛機?”
“對。”助理語氣篤定,“聯絡不上齊少後,機場登機記錄我反覆核對過,出入境系統、航班名單全部查了,完全沒有他的登機資訊。人從路上憑空消失,電話關機、定位全無,我動用了所有能調動的人脈和渠道,半點蹤跡都找不到。”
“這段時間,這片區域有沒有異常人員活動?”譚冉追問。
助理沉默幾秒,低聲回道:“有,但我摸不清來路。東歐局勢本來就亂,這裡盤踞著全球規模最大的黑手黨勢力,地下盤根錯節,暗流極深。最近舊城這邊外來陌生面孔很多,行事隱蔽,一看就是專門衝著什麼人來的。”
結束通話電話,房間裡只剩一片死寂。
譚冉站在窗前,快速梳理所有線索。
齊淳不是莽撞之人,做事向來穩妥有分寸,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聯。
他放棄工作、倉促返程赴約,滿心奔赴,最終卻在去往機場的路上失蹤,唯一的可能就是半路遭遇截殺。
結合齊家近期的詭異變故,齊修莫名昏迷、查無病因,所有線索隱隱都指向了東歐這片混亂之地。
她想清楚了其中的彎彎繞繞,一點沒猶豫,立刻著手準備。
傍晚時分,東歐夜色徹底籠罩城市。
譚冉換了一身極具當地風格的穿搭,褪去了平日職場的清冷正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