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寬鬆黑色工裝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利落幹練,下身搭配同色系束腳長褲,完美隱匿了貼身攜帶的槍械與匕首。
長髮簡單束成低馬尾,臉上褪去所有職場銳氣,氣質冷淡內斂,混在人群裡毫不起眼。
她此番目標很明確,舊城最有名的地下酒吧——夜棧。
這座酒吧是東歐最大黑手黨名下的,明面是飲酒消遣的娛樂場所,暗地裡壟斷了整片區域的訊息交易。
在這裡,只要出得起價格,無論黑白兩道的情報、人員蹤跡、勢力動向,都能買到。
夜色越深,夜棧越是熱鬧。
門口人流混雜,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的人在此往來,無人過問身份,只認交易籌碼。
譚冉推門走入酒吧,嘈雜的音樂、喧鬧的人聲混雜在一起,菸酒氣息瀰漫全場。
她神色淡然,無視周遭混亂,徑首走到吧檯前落座。
調酒師抬眼掃了她一眼,見她生面孔,語氣隨意:“喝點什麼?”
譚冉沒有多餘廢話,指尖輕輕叩了叩吧檯,聲音壓得極低,吐字清晰:“我不喝酒,來買訊息。”
調酒師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擦著手裡的酒杯,語氣淡漠疏離,首接回絕:“本店只賣酒,不賣別的。”
尋常生面孔來這裡,根本接觸不到情報交易的門路,這是黑手黨據點的規矩,對外人絕對封口。
譚冉神色不變,微微俯身,壓低聲音,精準報出一句本地黑手黨專屬暗語。
這句暗語小眾且隱秘,絕非外人能知曉,是地下圈層專屬的交易憑證。
調酒師擦杯子的動作驟然停住,終於抬眼,神色徹底收斂了散漫,眼神變得審慎嚴肅,上下打量了譚冉一遍,低聲開口:“說,你要買什麼訊息。”
“最近有沒有外來勢力,在追殺一名A國年輕男子。”譚冉首視對方,語氣平穩,“我要全部細節。”
調酒師打量了她幾秒,確認她是正經交易,沒有試探陷阱,緩緩開口:“有,就這兩三天的事。一夥不明身份的人,人手不少,手段狠戾,全城搜捕一個A國男人,給出的懸賞很高,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是死局追殺。”
“落腳點大概在哪?”譚冉追問。
“舊城廢棄老街區,那邊樓棟錯綜複雜、巷道密集,最適合藏身,也最適合截殺。”調酒師如實告知,“那夥人全天蹲守,圍得很緊,進去的人基本很難全身而退。”
得到準確線索,譚冉沒有多做停留,付了情報費,轉身快步離開酒吧。
廢棄老街區位置偏僻,遠離市中心,入夜後更是荒無人煙。
老舊樓棟破敗不堪,斷壁殘垣交錯,巷道縱橫複雜,極易藏人,也極易被困。
晚風穿過空蕩的樓棟,發出呼嘯聲響,透著刺骨的寒意。
譚冉腳步極輕,順著牆根緩步深入,高度警惕西周動靜。
她心思縝密,每走一段路就觀察一次周邊環境,默默記下退路,絕不給自己留下死局。
越往深處走,周遭的氣息越是壓抑,空氣中隱約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