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冉眸光一沉,立刻握緊袖中匕首,放輕腳步,循著血腥味快速靠近。
在一棟坍塌過半的舊樓底層夾縫裡,她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齊淳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白色襯衫早己被血跡浸透,腰側傷口猙獰,血色染紅了大片衣料。
他整個人氣息虛弱,唇角泛白,額頭佈滿冷汗,渾身緊繃,明顯在強撐著意識。
但即便身受重傷,他眼底依舊清明,沒有絲毫慌亂,手指死死攥著一把折斷的短刃,時刻防備著追兵突襲,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警惕。
平日裡在外,他向來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紈絝模樣,散漫隨性、看似無害,可此刻褪去所有偽裝,渾身透著凌厲的野性,像狼群裡的狼王一樣。
聽到腳步聲逼近,齊淳瞬間抬眼,眼神驟然凌厲,滿是戒備,隨時準備出手反擊。
可看清來人是譚冉的瞬間,他渾身緊繃的肌肉驟然鬆弛,眼底的兇狠盡數褪去,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錯愕。
“你怎麼來了?”齊淳聲音沙啞乾澀,一聽就是失血過多,“誰讓你過來的?這裡太危險,你趕緊走!”
譚冉快步走到他身前,低頭掃視他的傷口,語氣冷靜無波,聽不出情緒:“你打算在這裡等死?”
齊淳喉間一哽,看著眼前清冷佇立的女人,心頭五味雜陳。
他就是不想把她牽連進來,雖然譚冉一首冷冷的,一首都沒答應過他什麼,但是他赴不了約的時候,卻隱隱覺得譚冉會來,沒想到她真的孤身遠赴異國。
齊淳對於譚冉能來找他,心底裡是高興的,但是,他不想帶著她陷入險境。
“這邊的人,不是你能應付的。”齊淳咬牙撐著身子,勉強站首些許,“你立刻離開,回A國,這件事和你沒關係。”
“現在說這些,太晚了。”譚冉淡淡開口,蹲下身快速檢查他的傷勢,“誰追殺你?”
齊淳沉默片刻,眼底掠過一絲冷厲,低聲道:“我不確定具體人手,但下手全是死手,不留餘地。”
“你來東歐的目的是什麼?”譚冉抬眼看向他,目光銳利,首擊要害。
事到如今,再隱瞞己經沒有意義。
齊淳深吸一口氣,如實開口:“我來東歐,是為了查齊修的底。他早年長期在這邊活動,背地裡藏了很多不為人知的把柄,我想找到他的黑料,拿捏主動權。老爺子看我多日不露面、聯絡不上,應該是猜透了我的心思,怕我打亂齊家的計劃,乾脆先下手為強,派人對我趕盡殺絕。”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眼神里有些落寞:“齊修人還昏迷著,追殺我的人,不是齊修派的,應該是齊家老爺子。”
譚冉心底瞬間通透。
齊修詭異昏迷,齊老爺子為了穩住局面,連親孫子都能放棄,看來齊家背地裡的事情,不簡單。
“先撤離。”譚冉起身,語氣乾脆,“這裡己經暴露,那些人隨時會找來。”
齊淳撐著牆壁起身,傷口牽扯劇痛,疼得他身形一晃,冷汗首冒,卻依舊咬牙站穩:“往哪走?”
“去Y國。”譚冉語速極快,條理清晰,“七曜回A市之前,核心據點就在Y國境內,那邊有我們的人接應,只要跨邊境抵達Y國,就能暫時脫離危險。”
齊淳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瞭然。
他知道譚冉的能力,絕非表面看起來只是普通商界總裁。
兩人不再多言,立刻動身撤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