餛飩攤的老闆開始收攤了。
他一聲不吭地收拾著碗筷，動作機械，眼神空洞。經過那張空凳子時，他的腿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繞開——不是那種刻意繞開，而是下意識的、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繞開。
夏期注意到了。
“老闆。”他叫住老人，“你在這兒擺攤多久了？”
老人抬頭看他，眼神渾濁：“十幾年了。”
“那夜來香歌舞廳的舞女，你認識嗎？”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手裡的碗差點掉下去。
“不認識。”他低下頭，繼續收拾，“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語氣裡有一種明顯的恐懼。
夏期和大衛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走吧。”張旭婷站起來，往樓上走，“明天還有正事。”
七個人回到各自的房間。夏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大衛睡在另一張床上，呼吸均勻，但夏期知道他也沒睡著。
“你相信那個探員的話嗎？”大衛輕聲問。
“一半。”夏期說，“案子是真的，兇器是細長的，密室是真的。但那個血字……”
“第八個人。”大衛接過話頭，“太巧了。”
“對。要麼是他知道什麼，故意來試探我們。要麼——”
“要麼他是其他隊伍的。”
夏期側過身，看著大衛的輪廓：“你也這麼想？”
“當然。”大衛說，“我們不是唯一的參與者。那個周文遠，表現得太過刻意了。一個探員，深夜加班，路過餛飩攤，正好坐在我們旁邊，正好主動提起案子——太巧了。”
“但他沒有動手。”
“因為沒必要。”大衛分析，“他的目的可能只是確認我們的身份。或者，他己經確認了，只是在等合適的時機。”
夏期沉默了一會兒。
“明天你去領事館，我去夜來香。”他說，“分頭行動。”
“好。”
窗外的雨停了。
夜更深了。
夏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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