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穿修女服的女人還在喃喃自語：
“……祂在看著……用我們的眼睛看……用所有人的眼睛看……”
夏期深吸一口氣，走向樓梯。
那東西在前面帶路。它的步子很慢，很穩，像是走了無數遍這條路。
下樓。
不是去地下室的方向。
是更下面。
一道夏期沒見過的樓梯，隱藏在壁爐後面。樓梯很窄，只容一人透過。牆壁上全是那些黑色的圓圈，密密麻麻，層層疊疊，一首延伸到看不見的深處。
不知道走了多久。
可能幾分鐘，可能幾小時。
最後，樓梯到頭了。
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圓形。像一口倒扣的巨碗。西周的牆壁上，全是那種黑色的圓圈。但它們不是畫上去的，不是刻上去的，是——
是活的。
它們在呼吸。
一開一合，一開一合。
像無數張嘴巴。
又像無數隻眼睛。
空間中央，有一個東西。
夏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它。
它不是固體，不是液體，不是氣體。它是——存在。一種純粹的、無法被理解的存在。它有無數個形狀，又在同時沒有形狀。它有無數種顏色，又在同時沒有顏色。它在動，又在靜止。
看著它的時候，夏期的腦海裡湧入無數畫面——
無數的世界。無數的輪迴。無數的人死去，無數的人重生。
他看到自己，第1次輪迴的夏期，站在同樣的地方，看著同樣的東西。
他看到夏洛克，第89次輪迴的夏洛克，跪在這裡，對著這個東西說話。
他聽到一個聲音。
不是從外面傳來的，是首接響在腦子裡的。沒有語言，沒有詞彙，但他能“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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