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長安的時候，正是黃昏。
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橙紅色，城牆、屋簷、街道，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行人匆匆，歸家的歸家，收攤的收攤，一切如常。
但夏期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七根玉指在他懷裡，貼著胸口放著。它們一首在微微跳動，和心裡那個東西同步。七個心跳，七個等待，七份完整。
“哥。”蔣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咱們就這麼走了？不和狄大人打個招呼？”
夏期看著前方。
狄仁傑的府邸就在街角，門口有兩盞燈籠，己經點上了。一個老僕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他們。
“他在等。”夏期說。
八個人在府邸門口停下。
老僕迎上來，躬身行禮。
“狄大人吩咐，請諸位進去用飯。今晚的月亮很好，他說——”老僕頓了頓，“他說，適合告別。”
適合告別。
夏期點了點頭。
飯桌擺在院子裡。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桌上己經擺滿了菜——烤羊肉、蒸魚、燉雞、各色時蔬，還有幾壺酒。
狄仁傑坐在主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坐吧。”他說，“最後一頓了，多吃點。”
蔣帥本來想說什麼，但看著那些菜，話到嘴邊變成了：“真香……”
眾人落座。
狄仁傑舉起酒杯。
“這一杯，敬三十年的等待。”
他喝乾。
夏期看著他。
“大人，您等的到底是什麼？”
狄仁傑放下酒杯，看著天上的月亮。
“等一個答案。”他說，“等一個人告訴我，這三十年的夢，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看向夏期。
“那個人來的時候，老朽做了很多夢。夢裡你們在另一個世界，和怪物戰鬥，和死神賽跑，和命運抗爭。夢醒之後，老朽就知道——你們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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