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西海的死像一個火星，點燃了整座城市的恐慌。
第二天一早，新聞全息屏上滾動播放著同一個訊息——“連環殺手再現，第三名受害者死於家中”。市民們開始不敢出門，商店關門，街道冷清。只有那些罪孽值太高、無處可逃的人，還在陰影中瑟瑟發抖。
夏期一夜沒睡。
他坐在膠囊旅館的公共區域，面前擺著三起案件的資料——陳明遠的傲慢、林小雨的嫉妒、錢西海的貪婪。三張紙條，三個現場，三種完全不同的死法。
但有一個共同點。
每一個現場，都出現了那個金色的眼睛標誌。
清道夫。
“你在想什麼？”大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摸索著坐下，那雙眼睛己經完全看不見了，但他的耳朵比任何人都靈敏。
“在想他們的目的。”夏期說，“清道夫為什麼要殺這些人？”
大衛沉默了幾秒。
“不是為了殺。”他說，“是為了展示。”
“展示什麼？”
“展示他們的能力。”大衛說，“你看這三個案子——陳明遠被毒殺，林小雨窒息但無外傷，錢西海的血被抽乾。三種完全不同的手法，三種完全不可能做到的殺人方式。他們不是在殺人，是在宣告。”
夏期明白了。
“宣告他們無所不能。”
大衛點頭。
“下一個是誰？”
話音剛落，通訊器響了。
夏期低頭看。
不是匿名簡訊。
是執法局的官方通知：
“請夏期先生立即前往城東工業區。第西起案件發生。”
第西個人。
暴怒。
城東工業區是新上海特區的貧民窟——低矮的建築，鏽蝕的管道，到處是垃圾和塗鴉。這裡的居民罪孽值普遍偏高，是“待清理物件”的聚集地。
案發現場在一座廢棄的工廠裡。
夏期走進去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屍體，是火。
不是真的火，是火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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