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死者的訊息傳來時，夏期正在翻看林小雨的記憶晶片。
那枚小小的晶片被他反覆讀取了十幾遍，每一幀畫面都刻在腦海裡——那個破舊的公寓，那些偷窺的夜晚，那雙充滿嫉妒的眼睛。
然後通訊器響了。
“城西富人區，又死了一個。”執法者的聲音冰冷機械，“五分鐘內趕到。”
夏期收起晶片，衝出膠囊。
城西富人區和城南貧民窟是兩個世界。
摩天大樓高聳入雲，外立面覆蓋著流動的金色全息裝飾。空中車道寬闊平整，飛行的豪車無聲滑過。地面乾淨得反光，連一片紙屑都看不見。
案發現場在一棟私人住宅的頂層——整整一層，屬於一個人。
死者叫錢西海，五十八歲，新上海特區排名第七的富豪。
夏期走進那扇自動開啟的門，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屍體，是錢。
滿地的錢。
不是紙鈔，是數字——全息投影的數字，像瀑布一樣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無數個“$”符號在他眼前閃爍跳動，晃得人眼睛發疼。
“這是……”蔣帥跟進來，被那景象驚得說不出話。
“他的財富視覺化系統。”旁邊的執法者解釋，“錢西海生前最大的愛好就是看著自己的錢往下掉。這套系統每秒重新整理他的資產總額，用全息投影展示給他看。”
夏期穿過那片數字瀑布，走向客廳中央。
錢西海死在自己的沙發上。
姿勢很悠閒——半躺著，手邊放著一杯紅酒，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數字瀑布。臉上甚至帶著笑。
但他死了。
胸口插著一把刀。
很細，很薄，像藝術品。
刀柄上繫著一條金色的絲帶。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和之前兩起一模一樣：
“第三個人：貪婪。”
夏期走近屍體，仔細檢視。
刀插得很準，正中心臟，一刀斃命。但奇怪的是，傷口周圍沒有血——一滴都沒有。
“法醫呢？”他問。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走過來，手裡拿著掃描器。
“很奇怪。”他說，“他的血被抽乾了。但不是死後抽的，是死前——心臟還在跳的時候，血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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