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個死者的訊息傳來時，夏期正在回膠囊旅館的車上。
飛行計程車在夜空中平穩滑行，窗外的霓虹燈光流淌成彩色的河。蔣帥坐在旁邊，難得地沒有廢話——他還在想柳如夢的案子，那個死在虛擬世界裡的女人。
通訊器響了。
不是匿名簡訊，是執法局的官方通知。
夏期點開。
螢幕上只有一行字：
“第六起案件發生。死者：張建國。地點：城北養老院。”
張建國。
夏期的手頓了一下。
那個名字，他見過。
在第102隊的名單上。
67歲，中國人，技能是治癒一切，代價是變成動物。
麥考夫的隊友。
“哥？”蔣帥注意到他的表情，“怎麼了？”
夏期沒有回答。他對司機說：“去城北養老院。”
司機點點頭，飛行計程車調轉方向。
城北養老院是新上海特區最破舊的建築之一——一棟二十層的老式樓房，外牆斑駁，窗戶破碎。這裡的居民都是被社會遺忘的老人，罪孽值普遍偏高，活著和等死沒什麼區別。
案發現場在頂層。
電梯壞了，夏期和蔣帥爬了二十層樓。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黴味混合的氣息，燈光昏暗，每隔幾米就有一盞不亮。幾個穿白大褂的護工站在一間病房門口，臉色慘白。
夏期走進去。
病房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把椅子。
床上躺著一個人。
張建國。
他穿著普通的病號服，雙手交疊在胸前，眼睛閉著，表情安詳。
像睡著了一樣。
但夏期知道，他不會再醒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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