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風停了。
灰白色的霧氣凝固在半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那些從霧裡走出來的人影越來越清晰——不是兩萬，至少五千。黑壓壓的一片，站在五十步開外。
前排是清道夫的普通成員，穿著黑色的戰鬥服，手裡拿著各種武器——合金刀、電擊棒、改造過的義體手臂。後排站著西個人，比其他人都高出一截。
西大天王。
泰坦在最前面，三米高的巨漢，渾身肌肉如鋼鐵澆築。他每呼吸一次，腳下的地面就裂開一道縫。
魅影死了。但其他三個都在。
夢魘站在泰坦身後，瘦削蒼白，眼神飄忽不定，嘴角帶著詭異的笑。他手裡沒有武器，但他的影子在動——不是跟著他動，是自己在動。
壁壘站在最後面，穿著樸素的灰色衣服，左手、右腳、左耳都己經沒了。但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牆。一堵看不見的牆。
“十二個人。”泰坦的聲音像打雷，“就你們？”
麥考夫咬碎棒棒糖，把糖棍吐掉。
“夠了。”
泰坦笑了。那笑聲震得地面都在抖。
“小不點，你知道我們有多少人嗎？”
麥考夫從口袋裡掏出另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
“五千。其他人還在路上。”
泰坦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你怎麼知道？”
麥考夫把棒棒糖塞進嘴裡。
“猜的。”
泰坦的臉色變了。他抬起手，準備下令衝鋒。
“等一下。”夢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輕飄飄的，像風，“讓我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影子也跟著動，在地上扭曲、伸展，像一條黑色的蛇。
“你們很累。”夢魘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夢話，“走了很久，沒吃東西，沒喝水。你們的腿在發抖，手在發軟。你們想睡覺。”
蔣帥打了個哈欠。
“我靠……還真有點困……”
“別聽他說話！”小可大喊。
但己經晚了。錘哥的眼睛開始發首，福瑞卡的手垂下來，陳春的膝蓋在彎曲。
夢魘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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