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安看著比自己還高壯的白昭野,噗嗤笑出聲:“也是我錯了,忘了我們昭野只是個頭大,實則還是個沒滿雙數的孩子呢。”
見姐姐笑起來,白昭野也跟著笑。
三人手牽手重新回到桌子前坐下,白昭野拿起一張餅一分為二:“妍兒姐姐、寧安姐姐吃餅。”
“謝謝昭野。”
“昭野也吃。”
兩個大的把碗裡的肉沫夾到白昭野碗裡,然後笑著看她大口喝湯、吃餅。
周清辭故意垮著肩膀,無精打采地坐下:“看看,倒是我們多餘。人家姐妹三人竟是越吵越好了。哎呦,吃飯吃飯。”
這場小風波就這麼過去了,當事人長了記性,其他人遺忘到腦後。
妍兒換了個話題:“娘,我早上就想問您,為何只要十歲以下的女孩,五歲以下的男孩呢?”
“嗯?這是什麼意思?”月白很好奇。
“哦,是這樣的。”沈明清把上午在榨坊發生的事兒講了一遍。
趙暖一拍額頭:“還忘了一件事兒,說好的去看看吳娘子。”
榨坊交給雪芽在管,有事兒她也是先找碗娘。自己常年在山上,並不知道這件事兒。
倒不是她推卸責任,而是現在還沒有勞動法,也沒有人道主義。
所以這兩人去看了吳娘子,就沒給自己說。不用想,她們倆肯定是想著能給自己少找些事兒為好。
沈明清放下筷子:“你若是實在不下心,咱們吃了飯就去,就當遛彎消食。”
“好,那一會兒咱們跑一趟。”
趙暖把這件事兒定下了,才回答妍兒的問題。
“女孩子吃的苦多些,我心疼,年紀就放得寬了點。可若是再大些的不僅能幹活,眼見著也能說人家了,長輩肯定不會放的。”
“那男孩兒呢?偏愛男孩是常態,您讓他們有個更好的去處,家裡肯定會同意的。”
趙暖放下筷子,表情有些嚴肅:“你也說了,男孩是被偏愛的。人是逐利的,他們被偏愛,就會認同這個模式。年紀小還能糾正過來,年紀大了很難。”
妍兒一下就懂了,她跟寧安對視一眼,抿著嘴看了一圈飯桌上的男人。
然後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際,迅速低下頭扒拉己經空了的碗。
男人們也面面相覷,有爹孃的都細想自己小時候。
好像在姐妹之間,自己的確是被偏愛的。
李奎咳嗽兩聲:“咳咳,我倒覺得吧……也不能以偏概全。”
但是他底氣有些不足的樣子,說完才發現沒人附和自己。
老張、小白偷眼瞧他,但不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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