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姓塗的男人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其他三個男人也都一臉嘆息,不再像之前那般有說有笑。
趙暖跟林靜姝面面相覷,沈明清也沉下臉來。
“這是怎麼了?有什麼話起來說。”趙暖在心裡嘆了口氣,遇都遇上了,看看到底是什麼事兒吧。
這姓塗的能容忍女兒玩燒陶,看起來不像是賣女兒的人。
姓塗的男人沒有抬起頭,使勁兒地用雙手搓臉。
首到把臉搓得通紅後,才悶聲悶氣地說道:“十年前我婆娘肚子裡懷著我家小子,牽著我姑娘上街。哪知我那婆娘突然肚子痛,就叫了兩聲。恰好旁邊有富貴人家馬車,馬車裡老爺說我婆娘驚了他的馬,摔碎了車裡的茶盞,要賠二十兩銀子。”
姓塗的漢子說到這裡時帶著哭腔:“那馬車明明動都沒動,他冤枉人!”
“你先別哭,然後呢?”林靜姝心軟。
一個孕婦被那般冤枉,當時不知該多絕望。
“然後……然後我家自然是沒錢賠。那老爺說他打了茶盞,那就讓我婆娘打了孩子,也算是抵了。”
“怎會如此狠毒!”林靜姝氣鼓鼓的,“什麼茶盞要二十兩?用得起二十兩銀子茶盞的人,又怎會親自來隨州做生意!”
“你彆氣,”趙暖安慰她,“我猜那富貴老爺並非真的想讓塗兄弟的妻子打掉孩子,應該另有目的。”
“對對對!”姓塗的男人突然跳起來,很是激動,“趙娘子這麼一說,一切都說得通了。”
“我妻子跪地哀求,最後得了個折中的法子——用我女兒代替兒子。”
趙暖眼睛一眯:“怎麼個代替法?”
“那老爺說他也不忍讓我家骨肉分離,便先成全我妻子,讓女兒在家長到十二歲。等十二歲以後,他便來接。”
“這是什麼道理?”趙暖也弄不懂了。
那富商不至於給不起一口飯吃,既然想要人家女兒,為什麼不當時就帶走,何必這麼麻煩的等十二年後來接?
姓塗的男人一愣,喃喃道:“這……這我也不知。”
林靜姝皺眉,好似在想什麼。
趙暖不再說話打擾,大家都沉默著。
小半刻鐘後,林靜姝開口了:“這位兄弟,你女兒身上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塗家大姑娘長得好看!”旁邊的男人搶先回答。
“應該不是這個原因。”趙暖否定了這個答案。
先不說不到兩歲的孩子能不能看出長大的樣貌,就算能看出,那富商當時帶走就好了啊。
“眉心有顆綠豆大的紅痣算不算特別?”
“算!”林靜姝猛地拍了一下趙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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