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心有痣是福氣的象徵。塗家姑娘還是紅痣,傳言這種痣叫‘觀音痣’,自帶貴氣不說,還能聚福聚祿。”
“哦,這樣啊。”趙暖懂了一半,“寓意這麼好,為何那老爺當時不把孩子帶走?”
“傳言說這樣的孩子是觀音下凡,既然落到了此地,那就是此地的福運。十二之前神魂未全,福痣根基不穩,強行帶走反而招災。”
“既然是觀音下凡,那豈不是要供起來?”
“哪有這麼簡單!”林靜姝搖頭,“有富貴人家專門去找這樣的孩子,滿十二後就娶回家,給家裡聚福祿。若是能生幾個孩子,那就更好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簡首荒唐!十二歲怎能成親!”沈明清臉都氣紅了,“自己都還是孩子,生孩子豈不是要命!”
“那便更好了。”林靜姝越說也越生氣,“死在家裡,那福氣就散在家中,可保家族福祿延綿。”
趙暖嘴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己經不是荒唐了,是變態!
把人害死,還想讓人庇佑!
姓塗的男人一聽,渾身抖得像是風中落葉。
趙暖見他這樣,有些好奇:“你還挺心疼女兒的。”
要知道,這個世道就是女為卑。
不是說完全沒有疼女兒的人家,只是這個機率太低了。
“女兒的確沒什麼用,長大了就是別人家的人。”姓塗的男人紅著眼眶,“若是沒有打碎茶盞這事兒,我也如旁人一樣胡亂將她養大,換一筆彩禮嫁了。”
趙暖對他的坦誠有些吃驚:“那現在不一樣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救了弟弟的命,一想到她要去人家為奴為婢,我跟婆娘就覺得虧欠,對她自然好幾分。”
趙暖懂了:“你對她好,想來她也是個乖巧孩子,這是有感情了?”
“嗚嗚……”姓塗的男人再次蹲下哭起來。
一個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你別哭了。”趙暖斟酌著言語,“要是明年不讓那些富商城進來就好了。”
林靜姝眉頭輕蹙,姐姐還是太善良了。
這種事兒自古以來都沒有讓百姓做主的道理,有權者更不會在乎百姓什麼反應,只要有錢有權,他們只能被動接受。
其實趙暖不是在徵求意見,而是前世思想在作怪。
隨州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但她也不想讓百姓一頭霧水。先放些風言風語,給他們一個緩衝時間。
“那當然好啊!”姓塗的還沒說什麼,跟他一起的另外三個男人先說話了。
“咱們現在有吃有住,能做工,他們不來更好。”
“好是好,只是他們不來的話這炭賣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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