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娘子,我家兒媳婦身子己經養好了,我明天就讓她去上工。”說完,她期待地盯著趙暖。
她想著如果趙暖不知道這事兒,現在答應讓吳氏去上工,明天她就能拿著雞毛當令箭。
趙暖往後一退,分外嫌棄:“可別,我頓頓給她吃白麵燉肉,可她幹活慢吞吞不說,時不時還暈倒嚇人。”
林靜姝也做一副奸商嘴臉:“你當我家是開善堂的不成!拿了好處就要幹活,若活幹得不好,吃進去也都要給我吐出來!”
“趙娘子,趙娘子~”薛家婆母往前幾步,卻被沈明清擋住。
“老爺,老爺!您幫我說說話……我家兒子腦子不清楚,全家就指著吳氏上工了呀!”
說著,薛家婆母就往地上一坐,邊哭邊喊:“全城誰不知道趙娘子最是仁善,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趙暖輕輕一笑:“我看你兒子正是壯年,你也中氣十足,明日大人要帶百姓開荒,我可沒攔著你們倆去上工。”
薛家婆母一聽自己要上工,頓時連連擺手:“不不不,我年紀大了做不得。您讓吳氏去上工,她年輕。”
“她走一步喘三喘,我把她要來當仙人供著?”趙暖懶得與她多說,扭頭就走。
“哼!”林靜姝頭一甩,不屑一顧地哼了一聲。
趙暖笑道:“你哪兒學的?”
“我本來想吐口水的,奈何實在做不出來。”
沈明清走在兩人後面,邊打哈欠,邊看著兩人嘀嘀咕咕的笑。
他們知道,接下來薛家肯定會到處求人,吳善睞也會吃不少苦頭。
大家能做的就是不要心軟,不要給薛家一點念想。要讓薛家覺得再不能從吳善睞身上榨出一滴油水。
而這一番經歷,也能讓吳善睞再看一遍薛家是如何對待她的醜惡嘴臉。
隨州城西邊,春夏奔騰能放排的大河此時只剩寬不過五丈,深不過六尺的水流。
往日放排的終點,現在己經乾涸見底,堤壩上全站著人。
崔利等人還沒來,趙暖站在炭場另外一邊,看著遠處百姓身著滿是補丁的薄棉衣,鬧鬨鬨的。
還有人從口袋裡摸出不知是瓜子兒,還是炒豆子分給身邊相熟的人,邊吃邊聊。
“姐姐,你還記得九年前的初夏,咱們在這條河邊做了什麼嗎?”
趙暖踮了踮腳,沈明清指向斜下方:“在那兒呢。”
“你眼神真好。”趙暖看過去,只見大妞挽著陳秋月,在對西妞說什麼。
林靜姝感慨:“那時候的隨州百姓有雙舊布鞋都得掛在脖子上,如今他們己經能穿得起棉衣,吃得起小零嘴兒了。”
隨著趙暖走近,己經有百姓看到她了。
“那是趙娘子吧。”
“你什麼眼神,肯定是趙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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