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暖笑眯眯的揹著手:“他們忙著呢,估摸著等會兒跟幾位大人一起過來。”
林靜姝則緊緊跟在趙暖旁邊,和善地與打招呼的人點頭。
沈明清沒有笑,沉著臉。
這讓想圍過來的百姓心裡有些膽怯。
倉廩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
百姓不傻,他們知道隨州的一切離不開趙家山,況且各位大人,還有幹活的時候士兵們也時常提起趙娘子,他們記著她的好。
就算還有一部分人存有質疑,可他們的聲音很難發出來,因為趙暖他們不僅掌握了一部分支援他們的人,還掌握了武力。
就像當初周家被流放一樣,恨周家的只是一小部分人,中立的人才是主流。
可武力掌握在這一小部分手裡,中立的人並非真的中立,他們會投靠強者。
那些記周家好的人就算吶喊,聲音也淹沒在人流中,發不出來。
趙暖看到人群中有女人羨慕眼紅她;有男人眼神鄙夷,在心中編排侮辱她。
那又如何?
他們只敢悄悄地,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怕被人抓住。
翠香樓那些人也來了,柳媽媽有錢,給置辦的都是厚棉衣。
可這些人身上,不管男女,都是空蕩蕩的。
百姓們與他們之間隔著鴻溝,時不時有女人投去唾棄的眼神,彷彿他們是洪水猛獸,糞坑淤泥。
而男人們則赤裸裸地凝視,嘴角帶著淫邪地調笑。
“他們被逼得賣兒賣女時我心疼,現在我又恨不得剜了他們的眼睛。”林靜姝惡狠狠地,低聲在趙暖耳邊說到。
翠香樓的小官兒、姑娘也曾是誰家被逼迫賣掉的兒子、女兒啊。
趙暖對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我跟你說個口訣。”
“什麼口訣?”
“低谷時,相信人性本善;高峰時,相信人性本惡。”
“是……這樣嗎?”林靜姝細細咀嚼趙暖這兩句話。
好像……是有些道理。
低谷如流放途中,她信趙暖善良,所以放棄自盡,來到隨州。
公爹在高位時,如果相信人性本惡,就不至於卸甲交兵,最後全家流放。
又走了一段,與百姓們涇渭分明的還有一群人——貶為平民的富商。
“趙……趙娘子。”曾經的喬老爺點頭哈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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