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平走到門口理了理衣裳,然後邁著淡定的步伐跨進府門:“趙娘子,聽說你找我?”
趙暖沒有起身,而是指了指他前面的一張椅子,示意雷子平坐下。
雷子平面上看著淡定,實則內心又激動又慌亂,差點左腳絆到右腳。
“我想問問你,你可願意讓你妻子跟著我幹活?”
“願意,願意!”雷子平連連應答,“可是……可是我妻子未曾讀過書,不知道娘子想讓她做什麼,我怕她不能勝任。”
“沒讀過書不要緊,可會簡單的算數?”
“會,會!若是日常買點、賣點東西,她是能算的。以前我去跑鏢,偶爾會帶一些小物件回京,她便拿這些小物件在村裡售賣。”
“還會做小生意?那真是太好了。”趙暖是真的高興,“我也不要她做什麼特別難的事兒。就是每日去河邊守著,把那些小孩子們撿來的小魚、河蚌、螺螄這些東西按照收購價買下來。”
雷家能讓兒媳接觸外界,給她打理銀錢、自主行事的餘地。
趙暖覺得這樣的人家,家風肯定是特別好的。
雷子平點頭:“這個事兒不算難,她應該能勝任。那我去將她叫出來,娘子您與她細說?”
“好,我也是這麼想的,你把她喊出來吧。”
趙暖等了差不多小半刻鐘,雷子平才帶著蓮娘走出來。
蓮娘皮膚不算白,但眉眼之間無愁緒。趙暖估摸著她應該比自己小上一些。
“趙娘子、孫大公子、周大姑娘。”蓮娘團團行禮,然後靜靜站著。
“別站著,快坐。”周清辭讓蓮娘坐下,提起茶壺想要給她倒杯茶。
“不敢勞煩周大姑娘,我自己來,自己來。”蓮娘有些惶恐。
她低著頭,雙手捧著茶壺,不讓周清辭往茶碗裡倒水。
周清辭也沒再強求,而是叮囑她:“小心些燙。”便鬆開了手。
等蓮娘落座,趙暖才說道:“想來雷子平己經跟你說了,我讓你幫我做的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到河邊替我收取那些孩子們摸來的小魚、小蟹之類的東西。”
蓮娘有些拘謹,但能看得出她還是很興奮的。
她微微向前傾斜身體,然後跟趙暖說道:“承蒙趙娘子看得起。可我未曾讀書,也不曾識字,就怕耽擱了您的事兒。”
“這事簡單,沒什麼耽不耽擱的。到時候我會給你一本賬冊,你隨便用什麼法子,只要能把每天收了多少東西,花出去多少錢,記下來就成。
還有就是那些個小孩子沒人照看,你在岸邊也隨時幫我照看著。每日收來的河鮮,交到喬大妞手裡就成。”
“對呀對呀。”周清辭也說道,“你不會識字沒事兒,你只要把每日收了多少斤、花了多少錢畫出來便可。與大妞交接的時候,你跟她說清楚,讓她來記。”
蓮娘是雷子平的妻子,雷子平是孫嘉蔭的人,周清辭自然是要幫著她說話的。
“既然娘子跟周大小姐都說行,那我便試試。”蓮娘說出這句話後又有些不好意思,然後低頭羞澀地笑了。
“我就喜歡你這樣爽快的人。”說完這話,趙暖站起來拍拍自己的衣襟,“那事兒就先這麼說定了,明天早上你便去河邊找大妞,這事兒我己經跟她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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