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不再奢求溫氏的垂憐後,他其實早就不關心府中那兩人的死活。
李長凜就是病死,他也不會有半點兒動容。
至於溫氏,她與父親如何,又如何看他這個兒子,都不重要了。
他在意的,只是檸檸在這府裡,有事情可做。
如此,她才不會整日想著離開他,去找那個姓蘇的。
再加上最近姓蘇的不安分,朝廷上屢屢與他作對。
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與首輔嚴大人關係愈發密切。
又接連整治了幾個皇帝的心腹大患,讓皇帝對他更加倚重。
而私底下,他居然開始悄悄接觸大皇子秦煥,有意巴結討好。
看來,經過延禧宮的那場大火,他倒是知道朝中的風往哪邊吹了。
蘇瞻不是個善茬兒,幾次三番叫人明目張膽到他府門口要見檸檸,簡首是膽大包天。
李長澈回過神,“不必多說。”
“就是少夫人……心地也太好了。”浮生嘀嘀咕咕道,“若叫別人來評理,誰也不會叫人給大公子治病的,少夫人這樣發善心,也不知溫夫人領不領情。”
李長澈轉移話題,“聽說,蘇瞻將謝凝棠趕出了明月閣?”
“是有這麼一回事兒。”浮生手底下有幾條暗線,專門監測東京勳貴大臣的後宅,宣義侯府的後宅那會兒沒安插進人手,自少夫人與李家聯姻後,耳目便順利進了侯府,“也是奇怪,蘇世子御下極嚴,明月閣幾乎沒有我們的耳目,但宮宴之後,也不知蘇世子發了什麼瘋,當天夜裡便將秀寧郡主挪到了廂房居住,還給她餵了一碗墮胎藥,動靜鬧得極大,還驚動了謝老夫人,不過蘇世子好似並不在意……這段時間還將整個明月閣重新修葺了一番。”
浮生實在想不出蘇瞻變化的緣由,嘿嘿一笑,道,“世子,你說,蘇世子莫不是見少夫人與你恩恩愛愛,心底吃醋了,還是那把火,把他燒瘋了?”
李長澈淡淡地乜他一眼,想起那會兒蘇瞻不要命似的跑進火場裡救檸檸,他看檸檸的目光,悔恨中又極為複雜,眼神便冷得掉刀子。
浮生忙打嘴,“屬下不該多嘴,世子莫怪。”
李長澈無聲冷笑一聲,叮囑,“看好宣義侯府,莫要讓他有接近檸檸的機會。”
浮生笑道,“是。”
剛說完,主僕二人便己到了濯纓閣門口。
院子裡丫頭們忙忙碌碌,如今將要入夏,百花盛開,好一個花團錦簇。
薛檸叫人在院子裡搭了架子種了葡萄,底下做了一架鞦韆,又移了不少的奇花異草。
窗戶底下兩叢鬱鬱蔥蔥的芭蕉樹,如今葉子大而肥綠。
廊下掛著明亮精緻的宮燈,從前清冷無比的院落,如今處處都是蓬勃生機與歡喜熱鬧。
浮生以前最怕濯纓閣裡的孤寂,現下最喜歡回這兒。
每每等他剛進院子,寶蟬那蠢丫頭必定第一個發現他,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便如同獵人似的殷切地朝他看來,看看他有沒有往家裡帶禮物。
“浮生!你回來啦!”
。來起了亮都睛眼,他現發蟬寶是又,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