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瞻以前很少與人這般親近,哪怕江氏是他親孃。
回府之後,一般都會待在明月閣,陪江氏用膳的次數十根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自打宮宴後,蘇瞻整個人都變了。
去秋水苑的次數越來越多,秋水苑裡伺候的丫頭婆子們臉上笑容也多了起來。
有世子在,縱然沒有侯爺的寵愛,至少夫人侯門主母的地位無人可以動搖,再加上蘇翊禮如今被罷了官,整日在梨園消沉,那聶氏也沒了發難的機會。
蘇譽立在桌邊,眼底兩片濃濃的烏黑,臉上還泛著宿醉之後的酡紅。
看見自家這位世子兄長,他恭恭敬敬給江氏行了個禮,“大夫人。”
江氏笑了笑,讓他坐下一起吃,“你難得主動來找我,可是有事?”
蘇譽在江氏面前坐下,卻沒動筷子,不知怎麼的,就是沒有胃口,“您一會兒要去衛家?”
江氏點點頭,“嗯。”
蘇譽頭疼欲裂,宿醉之後,胃裡也格外難受,“她今日當真要嫁人?”
江氏看他一眼,知道他如今心裡定然難受,語重心長道,“東京未嫁的姑娘還有很多,日後伯母定會再為你尋一門好親事,你今兒便不要過去了。”
蘇譽攥著大手,擱在膝蓋上,臉色有些黑。
他沒信江氏的話,嗤笑道,“大夫人也在誆騙我對吧?”
江氏懵了,“我騙你做什麼?”
蘇譽道,“衛枕燕膽子小,陸嗣齡是個武將,手裡不知沾了多少血,她不可能嫁給他。”
江氏忍不住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阿譽,你大半個月沒出門了,沒生病罷?”
蘇譽還是不相信,不過蘇瞻冷眼看過來,他也沒敢當著江氏的面發脾氣,只道,“我一會兒跟大夫人一起去衛家。”
江氏有些為難,“今兒的日子不適合。”
蘇譽眼眶有些紅,嘴角輕扯,“你們信不信,只要我去,她一定會跟我走,她在等我。”
江氏蹙起眉頭,還要再勸說,卻被一旁的蘇瞻打斷了話,“你可以去試試,她與你十幾年青梅竹馬之情,怎會一夕之間情變,今日與陸嗣齡的大婚,興許只是做給你看的,就是為了等你去搶婚。”
蘇譽眸子瞬間亮了起來,“阿兄——”
蘇瞻擱下筷子,“去門外等著,一會兒一起走。”
等人去了門外,江氏不贊同道,“哪有你這麼勸人的?讓他去婚宴做什麼,不是平白討人嫌麼?今兒可是燕燕的大喜之日。”
蘇瞻含了口熱茶漱口,吐進丫頭捧的瓷碗裡,淡笑一聲,“只是去看看,無傷大雅,他沒搶婚那個本事。”
蘇譽是個什麼性子,蘇瞻作為兄長,最清楚不過。
他高傲自大,但沒有本事。
好就好在有一副好皮囊,還算會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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