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檸將手從男人掌心裡掙脫出來,撫上蘇蠻的後背,“這是怎麼了,怎麼還哭了?”
小妻子被人霸佔,李長澈俊臉黑了黑,臉色不大好看,只可惜蘇蠻這會兒哭得厲害,根本沒看見男人可怕冷戾的表情,不然,便是給她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同閻羅搶人。
薛檸終於抽出空閒,俏靈靈看男人一眼,“我同蠻蠻回秋水苑坐會兒,阿澈,你自己一個人到處走走,我一會兒便回來找你。”
說完,人己被蘇蠻拉走了。
李長澈無奈地嘆口氣,見她與蘇蠻走遠,這才淡淡的收回目光。
只是剛轉身,便對上了走廊裡的蘇瞻。
男人眸色很深,好似深不見底的淵海,身上一襲玄墨金絲雲紋長袍,腰間束著一條玉帶,他生得龍章鳳姿,容顏絕世,本不需刻意裝點,卻仍舊看得出來,今兒的蘇大世子做了精心打扮。
李長澈冷眸微眯,與蘇瞻沒什麼起伏的視線相碰。
他們在朝上見過無數次,卻沒有一次心平氣和說過話。
蘇瞻唇角微揚,提步走到李長澈身前,“難得李世子過府,不如去我明月閣小坐?”
晨起時,薛檸主動窩在李長澈懷裡撒了個嬌,他們親了許久才起床,起床時,還是他抱著薛檸下床的,身邊嬌妻溫柔體貼,他今兒心情還算不錯,對蘇瞻,自然也多了幾分耐心,“行啊。”
二人一路行到明月閣,李長澈跟著蘇瞻穿過庭院,看見明月閣內宅佈局。
與濯纓閣有些像,右手邊的紫藤架下掛著一隻鞦韆。
李長澈神色淡了些,走進茶室,與蘇瞻對坐。
“來人,給李世子看茶。”
下人安靜無聲的走進來,長案上擺著精緻的茶具,沒一會兒,丫鬟便將茶水燒得滾熱。
上好的碧螺春泡上三回,味道更加濃厚。
李長澈端起精巧茶盞,大手撫了撫衣袖,“這袍子是檸檸新做的,不可辜負了她的心意。”
蘇瞻愣了一下,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沒想阿檸如今手這麼巧,想當初給我做衣服時,針腳都是亂的,那時我每回都同她說,她是府中嬌養的小姐,不必親手為我做衣裳,她偏不答應,及冠那年,熬了好幾個大夜,恁是給我做了一件長袍出來。”
說完,怕李長澈不記得似的,淡聲道,“就是上回小陸將軍大婚那日,我身上穿的那件,李世子應該見過。”
男人語調平淡,聽在人耳朵裡卻格外刺耳。
七八月份正是夏日炎炎之際,簾外有風,茶室裡放著冰鑑,裡頭堆著厚厚的冰塊兒,正徐徐冒著寒氣。
李長澈撩起眼皮,面無表情看蘇瞻一眼。
蘇瞻露出個運籌帷幄的笑,“這碧螺春如何?”
“一般,比起鎮國侯府的,還是差了點兒。”
“就是不知我宣義侯府的人比起別家是不是也差了些。”蘇瞻也不生氣,濃郁的劍眉氤氳著幾分笑意,“聽說了李世子與江姑娘的風流韻事,要我看,江姑娘與李世子才是絕配。”
李長澈呵笑一聲,“怎麼,蘇世子覺得,本世子與令妹不相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