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空無一人,但歌聲琴聲始終不止。
兩個人就像在這個杳無人跡的原始森林裡進行了一場給山野精怪看的舞臺表演一樣。
但無論是三賽還是短簫長琴,都緊緊繃著麵皮,眼中帶著狠絕,絕非在開玩笑。
“訊息傳過去了嗎?”三賽嘴巴和手雖然都被佔據了,但仍然透過意念頑強地點開手鐲,在寒月仙宮專屬私信裡問短簫長琴。
但短簫長琴卻抽不出空來回答他。
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用來觀察,觀察周圍簌簌動搖的微風。
錚——
一聲悠長的金屬碰撞聲在他身後響起。
兩個若隱若現的矮小身形在空氣中波動一瞬,下一刻又重新變得透明,完全摸不著痕跡。
三賽看著那透明人形咬牙切齒:“就是沒完沒了!給我上爆炸形態!”
短簫長琴忖度片刻,還真答應了他的請求,朝著發聲的分身扔出歌牌。
三賽身上和服立刻變成赤紅色,腰帶上多了個赤紅火鬼面具。
他撥動琴絃,吟詠歌唱,身後升起無數不知火,流星般飛馳向前,砸向那幾個透明刺客所在。
砰砰砰砰,火焰有的落地後爆炸開來,有的首接在空中就散成無數火星,大大小小的火光相映,爆炸產生的流風吹折無數古木,破碎的木屑在風中因高溫而自動燃起,化成灰煙,轉瞬之間便將周圍的空氣都感染成同樣的色澤。
剎那間,漂浮在空氣中的無數人影盡數顯現。
密密麻麻的刺客漂浮在空中,因為距離他們不算太近,從視野中所見體型要小很多,乍一看,甚至不能在第一時間辨別出這是一群人,反而會覺得是一群集結起來要進行攻擊的昆蟲。
無論是人還是昆蟲,在煙霧裡顯現出遮天蔽日的規模,都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在露行的那一刻也不再隱藏,紛紛撲下,朝著兩人抓去。
伸出來的手乾枯如樹皮,指甲長而彎曲,很像是老年人的手,但是速度卻迅捷異常,頃刻間便抓碎短簫長琴扔出來的歌牌屏障。
短簫長琴面不改色,再度扔出第二張歌牌。
牌在空中化成虛無,只留下上頭的墨字在空中搖擺,延伸成一片綿延蘆葦,將兩人包裹在正中央。
刺客們不停伸手去抓碎蘆葦,蘆葦也不停生長,短暫的拉鋸之後,終究是寡不敵眾。蘆葦蕩節節後退。
眼看兩個人就要從青青的蘆葦葉中暴露出來,突然狂風西起。
呼嘯風聲伴隨著看不清形影的輪子,不知從何處飛馳而來,在眾多刺客還沒來得及轉頭的時候就將他們攔腰斬斷。
但即便如此,倖存的大部分刺客依舊沒有轉頭,而是繼續向前,試圖將己經暴露眼前的短簫長琴和三賽給撕碎。
三賽用出不知火牌也就是他口中的爆炸牌後,身體進入虛弱狀態,身後的虛影飛快消散,身上那花魁一樣的豔麗打扮也逐漸消散,又恢復成普通的藍黑浴衣。
他還沒來得及歇兩口氣,就聽見耳邊風聲咻咻,尖利的爪子己經伸到他面前。
他瞳孔猛然收縮,下意識向後仰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