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像遊戲降臨的現在我就不是了一樣。”蘭湘沅反以為榮地笑著,“總之,你就不要掙扎了,趕緊簽字,之後我會讓南梔來監工。”
朝暮飛快簽了字,起身就要走,卻被蘭湘沅給壓住。
“還有一件事要你幫忙做呢,不要急著走。”
“什麼事?”
“給我占卜,用這個羅盤。”
朝暮看著蘭湘沅把手指壓在羅盤的刻度上,表情漸漸凝重,隱藏在白紗後的目光也逐漸慎重。
“你確定嗎?”她問道,“還不知道它有什麼後遺症,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隱患。甚至,你可能連自己究竟有幾個執念都不知道,分身不能第一時間找到並控制的話,也許會有比較嚴重的後果。”
“我確定。”蘭湘沅斬釘截鐵地說,“為我占卜吧。”
朝暮若有所思,抬手起盤。
羅盤上那些細小的刻度從盤面上飛起,繞著兩人自行轉動起來。
蘭湘沅看著這些光紋,說:“的確很像是眼睛的神光。”
朝暮說:“所以我不喜歡這個羅盤,占卜的時候有種自己的命運是被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的感覺。”
“但是占卜不是本來就這麼一回事嘛。”蘭湘沅笑笑,“你不緊緊盯著,怎麼看清楚別人的命運呢。”
朝暮苦笑:“確實,不過偶爾真覺得自己像個偷窺狂一樣。”
閒話的功夫,盤己經起好,朝暮立刻又收起苦笑的神色,肅容問道:“所求為何?”
蘭湘沅毫不猶豫地說:“我要知道,我的朋友在哪裡,我們的友誼能不能讓我擁有穿越重重阻礙去見她的力量。”
說完這話,兩人都沒有再開口,羅盤靜靜漂浮在空中,金色的小小刻度繞著羅盤旋轉,像羅盤的半條赤道。
流轉的金光讓兩人的臉上忽明忽暗,微微的風更讓朝暮的白紗緊緊貼著眼睛。
終於,流轉的刻度定格。
朝暮念出自己所看到的卦象。
“飛龍在天,大吉,所求之事,皆能如願。”
蘭湘沅勾起嘴角:“借你吉言,我也相信定會如此。”
朝暮對著羅盤做出一抓的手勢,刻度被她抓得聚攏起來,她再虛虛一拋,刻度盡數回到羅盤上,她沉默收起羅盤,起身告辭離開,蘭湘沅衝她點點頭,眼神卻己迷離許多。
當朝暮徹底離開的時候,蘭湘沅的眼前己經升騰起微妙的變化。
像是重新回到了那串水晶葡萄裡,眼前又出現光影的暈輪,重重疊疊交織在一起,讓視野無法聚焦。
但她還是努力地在這些暈輪裡看到了……
看到了一對重疊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