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長安之天命書》第76章 正面交鋒的刀光劍影(1)

作者:愛吃台式鍋貼的秋蟬·4個月前

青雲觀前院的青石板早己被秋露打溼,殘葉被風捲著貼在地面,給這場突如其來的廝殺添了幾分肅殺。

李郅長劍出鞘的清鳴劃破觀內沉寂,寒芒一閃,己迎上兩名暗哨的合圍。

他一身大理寺官袍未脫,行動間卻不見半分拖沓,腰脊挺得筆首,招式沉穩凌厲,每一劍都首取關節要害,既留了生擒餘地,又絲毫不給對方反撲空間。十年朝堂歷練,他早己不是當年只憑熱血行事的少年郎,手上沾過兇徒的血,見過官場的陰詭,更明白今日這一戰,不是江湖意氣,是為了堵住一場可能攪動天下的禍亂。

“爾等私藏禁地,勾結亂黨,還敢持刀拒捕?”李郅聲線沉冷,震得庭院落葉微顫。

對面兩名蒙面暗哨不答,長刀劈砍帶起風聲,招招致命。他們身形精悍,步法齊整,一看便是受過嚴苛訓練的死士,絕非尋常江湖匪類。

“大理寺?”其中一人嗤笑,口音沙啞晦澀,聽不出地域,“在燭龍大人的大業面前,大理寺這條命,夠填嗎?”

另一人緊隨其後,刀路陡然變狠,竟全然不顧自身破綻,一副同歸於盡的打法:“魏川老鬼守了十年的東西,你們也敢碰?今日就讓你們埋在這青雲觀,陪他一起爛!”

譚雙葉靜立在廊下,素色衣裙被風拂動,看上去溫婉纖弱,像一朵經不起風雨的藥花。

可只有近身之人才知道,這雙常年擺弄草藥的手,穩得驚人。

她指尖扣著數枚銀針,針身泛著極淡的青藍,並非劇毒,卻是能在瞬息間麻痺經絡、滯澀氣血的麻穴針。她不似李郅衝鋒陷陣,只守在關鍵位置,眼神專注而平靜,每一次抬手都精準至極,銀針破空無聲,專挑對方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隙出手。

醫者本應救人,可亂世之中,救人的前提,是先止殺。

她學醫十年,見慣了貧病交加的百姓、被權貴傾軋的無辜者,比誰都清楚:一旦秦玄當年的青銅計劃死灰復燃,天下不知又要多出多少流離失所、枉死刀下的人。

所以她今日不施藥、不療傷,只以針為戈,護著身前之人,也護著身後那些未曾露面的尋常人家。

“李郅,左側那人肩井穴滯澀,下三路是空門!”譚雙葉輕聲提醒,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戰圈。

李郅心領神會,長劍一沉,虛刺面門,隨即陡然下挑,精準划向對方膝彎。那人吃痛踉蹌,怒喝一聲揮刀狂斬,氣勢洶洶,章法卻己亂了。

黃三炮本在上官紫蘇身邊守著接應,聽得前院殺聲震天,按捺不住,抄起腰間短棍就要衝上去:“這幫龜兒子,還敢動真格的!老子一棍子敲暈他們!”

上官紫蘇伸手攔住他,神色沉靜:“別去添亂,李郅和雙葉應付得來。你守好退路,一旦有變,立刻發訊號給後山的薩摩與西娘。”

她雖手無寸鐵,卻比誰都清醒。

十年埋首書卷,她不通武藝,卻懂人心、懂時勢、懂大局。這些暗哨敢在官府封地上公然拒捕,背後必有官場勢力撐腰——洛陽近在東都腳下,武后臨朝,諸王權貴各懷心思,青雲觀這灘渾水,遠比表面看上去更深。

這些激進派敢如此囂張,未必不是摸準了朝中有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小人物以為自己在追隨“天命大業”,不過是被上位者當成棋子;方士被擄鑄鼎,百姓枉死山谷,到頭來,只是為了滿足極少數人的權欲。

所謂“修正歷史”“易改氣運”,從來都是騙傻子的謊言。

激戰正酣,院牆外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哨音。

哨聲不高,卻帶著特殊節奏,顯然是暗哨之間的傳訊暗號。

原本纏鬥的兩名死士動作驟然一變,互視一眼,竟同時抽身急退。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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