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長安之天命書》第96章 凌煙薄暮,暗影交織的黃昏(1)

作者:愛吃台式鍋貼的秋蟬·4個月前

長安,紫微城,凌煙閣。

這座為紀念太宗朝二十西功臣而建的三層樓閣,矗立在皇城東北角,朱漆雕欄,飛簷斗拱,暮色為它披上一層沉鬱的暗金。平日裡,此處肅穆而冷清,唯有春秋二祭或特定朝會時才稍顯人氣。此刻,酉時將近,夕陽的餘暉從西邊宮牆斜射過來,將凌煙閣長長的影子投在光潔的御道上,也投在閣後那條狹窄、幾乎被遺忘的夾道里。

上官紫蘇換下白日當值的女官服飾,穿了一身便於行動的藕荷色窄袖襦裙,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鼠皮斗篷,將兜帽拉起,遮住了大半張臉。她站在夾道入口的陰影裡,背靠著冰冷的宮牆,指尖無意識地捻著斗篷邊緣柔軟的絨毛,掌心微溼,心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條夾道極窄,僅容兩人側身而過,兩側是高聳的、毫無縫隙的宮牆,牆頭生著枯黃的雜草。地上鋪著的青石板縫隙裡,頑強地鑽出幾莖不知名的野草,在晚風中瑟瑟發抖。空氣裡有灰塵和陳年雨水滲入磚縫的淡淡黴味。這裡彷彿是輝煌宮闕一道被遺忘的、陰暗的疤痕。

約她來此的人,會是誰?那個傳遞訊息的小內侍,面容平凡得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見,動作卻透著訓練有素的利落,絕非普通雜役。是太后對她不放心,派人來試探?還是李郅擔心她在宮中孤立無援,安排了人手接應?抑或……真如那訊息所言,與薩摩可能的蹤跡有關?

最後一個念頭讓她心頭一緊,隨即又湧上更深的苦澀。觀星樓那般慘烈的爆炸與大火,薩摩生還的希望,微乎其微。這更像是精心設計的誘餌,利用她關心則亂的心理。可即便如此,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必須來。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與薩摩相關的線索。

遠處傳來報時的鐘鼓聲,悠長而肅穆,在暮色籠罩的宮城中迴盪。酉時三刻到了。

夾道深處,依舊寂靜無聲,只有風聲穿過狹窄通道,發出低低的嗚咽。

紫蘇耐著性子,又等了一盞茶的時間。就在她開始懷疑那訊息是否只是個惡作劇,或者自己是否己被發現、中了圈套時,夾道另一頭,通向一片廢棄庫房的方向,傳來了極其輕微、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穩,很輕,落地幾乎無聲,顯示出主人極好的身手和對環境的熟悉。

紫蘇立刻屏住呼吸,身體向後又縮了縮,將自己完全隱入牆角的陰影中,右手悄然探入袖中,握住了那柄李郅多年前送給她防身、她一首貼身藏著的精鋼短匕。

一個身影出現在夾道盡頭,逆著最後一線天光,輪廓有些模糊。那人同樣穿著內侍的服飾,但身量比普通宦官要高挑些,步履間帶著一種不同於閹人卑躬屈膝的從容。他沒有立刻走近,而是在距離紫蘇約莫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似乎也在觀察。

暮色漸濃,光線昏暗。紫蘇努力睜大眼睛,也只能看清對方一個大概的輪廓,以及……臉上似乎覆著一層薄薄的東西,在微弱光線下反射著不自然的、類似人皮的光澤。

易容。

紫蘇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見不得光的人。

“上官姑娘?”那人的聲音響起,是刻意壓低、改變過的聲線,有些沙啞,聽不出原本的音色,但語氣平淡,並無惡意,也……不帶宦官特有的那種諂媚或尖細。

“是我。”紫蘇沒有走出陰影,聲音保持著警惕的平靜,“閣下何人?約我至此,所為何事?”

“我是誰並不重要。”那人道,目光似乎穿透昏暗,準確地落在紫蘇藏身的陰影處,“重要的是,我帶來的訊息,或許是你想聽的。”

“關於薩摩多羅?”紫蘇追問,聲音裡終究洩露出一絲急切。

“關於觀星樓大火之後的事。”那人沒有首接回答,反而問道,“姑娘可曾想過,那般猛烈的地火機關引爆,樓塌人亡,為何大理寺和洛陽府清理現場數日,卻未曾找到符合秦玄或薩摩多羅身份的、足夠分量的屍骸?”

紫蘇心頭一震。這正是她與李郅等人心中最大的疑團。李郅憑藉大理寺的身份,這幾日想方設法打探洛陽的訊息,得到的回報語焉不詳,只說屍體損毀嚴重,身份難以辨認,但並未提及找到類似秦玄(高大,佩戴特殊青銅面具)或薩摩多羅(年輕,身形特徵明顯)的明確目標。太后似乎也在刻意淡化此事。

“你知道內情?”紫蘇穩住心神。

“我知道的,未必是全部真相。”那人緩緩道,“但我可以告訴姑娘,觀星樓地下的機關,遠比江離所知的要複雜。袁天罡當年留下那處據點,名為藏匿《天命書》線索,實則為防萬一,設下了不止一條退路,也不止一處密室。爆炸發生前,有人觸發了真正的核心機關——不是同歸於盡的地火,而是……一條通往別處的密道。”

密道?!

紫蘇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薩摩最後撲向秦玄,喊出啟動機關的密語……如果那不是引發爆炸,而是打開了一條生路呢?

“誰能證明?”她強壓激動,質問道。

“我無法證明。”那人坦然道,“此事涉及袁天罡最核心的秘密,甚至可能關乎《天命書》殘頁真正的藏匿地。穩健派中,或許只有蘇湄和己故的魏川知道全部。江離……他守著的,可能只是一個幌子。”

這話資訊量巨大,且與紫蘇他們之前的推測有印證,也有出入。她快速消化著,腦中飛快轉動:如果觀星樓下真有第二條密道,且薩摩在最後關頭開啟了它,那麼他和秦玄……有可能都還活著?只是被困,或者去了別處?

”?麼什到得想你“,人那著盯蘇紫”?些這我訴告何為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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