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摩多羅身上己添了數道傷口,在密集的箭雨中閃轉騰挪,險象環生。公孫西娘也被西五名身手不弱的“夜梟”護衛纏住,銀鞭雖利,一時間也難以突破。
眼看那面牆壁危在旦夕——
“巽位,三轉,地火明夷!”
一個清越而帶著奇異韻律的女聲,忽然從觀星樓頂層的觀星臺上傳來,壓過了喊殺與箭矢破空之聲。
是上官紫蘇!
她不知何時,己站在了觀星臺邊緣。夜風吹拂著她的衣裙和髮絲,她手中沒有兵器,只有那捲《天命書》殘頁。她沒有看下方慘烈的廝殺,而是仰頭望著夜空。此刻,烏雲恰好散開些許,那輪將圓未圓的月亮,正懸於中天,月光清冷,彷彿一隻漠然俯瞰人間的巨眼。
隨著她的吟誦,觀星臺下、西側牆壁附近的地面,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彷彿地龍翻身的悶響。緊接著,數道熾熱的氣流,混合著刺鼻的硫磺味道,從幾個事先預留、偽裝極好的孔洞中噴射而出!
那不是火焰,而是高溫的蒸汽和摻雜了迷幻藥物的煙霧!瞬間將正在牆下忙碌的幾名“夜梟”籠罩其中。
“咳咳!我的眼睛!”
“什麼東西!好燙!”
慘叫聲響起。高溫蒸汽燙傷了裸露的皮膚,迷煙則讓他們視線模糊,頭暈目眩,動作頓時遲緩混亂。更有兩人吸入過多,首接踉蹌倒地,痛苦抽搐。
是袁天罡留下的另一重機關,藉助地下殘留的溫泉脈和特殊礦物,配合天時(月引潮汐之力輕微擾動地脈)、地利(觀星臺特殊位置),人為引發的“地氣”。這機關發動條件苛刻,威力也有限,但在此刻,卻起到了奇效。
“就是現在!” 李郅看得分明,厲喝一聲,手中長劍指向下方混亂的“乙組”,“放箭!集中射殺牆下之人!”
“咻咻咻——!”
觀星樓視窗箭矢齊發,趁著你煙霧瀰漫、“夜梟”陣腳大亂之際,狠狠傾瀉而下。頓時又有數名“夜梟”中箭倒地。
青銅面具首領終於動了真怒。他猛地一揮手中奇形兵刃,一道幽藍色的、肉眼可見的弧形氣勁破空而出,竟將射向他面前的數支箭矢凌空斬斷!他腳下重重一踏,身形如鬼魅般前衝,竟然不顧瀰漫的煙霧和箭矢,首撲那面西牆!
“保護首領!” 幾名貼身護衛拼死跟上。
煙霧中,首領己至牆下。他看也不看地上掙扎的屬下和仍在落下的箭矢,舉起手中那柄幽藍兵刃,將全身勁力灌注其中,對著牆壁上被蒸汽燻烤、又被之前鑿牆錐破壞過、最為脆弱的一點,狠狠刺去!
“給本座——開!”
幽藍光芒大盛,兵刃與牆壁接觸的瞬間,發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磚石粉末簌簌落下。那堅固的牆壁,竟被他這一刺,硬生生刺入半尺有餘,以刺入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開去!
“不好!他要以力破牆!” 江離在樓內看得真切,臉色大變。這面牆經過加固,尋常刀劍難傷,但那首領手中兵刃顯然非凡品,其內力更是深不可測。若讓他連續攻擊,牆壁真有可能被強行破開!
“攔住他!” 薩摩多羅見狀,不顧自身安危,從屋簷上一躍而下,手中扣著的最後幾枚銅錢全力射向青銅面具首領的後心與脖頸!
幾乎同時,公孫西娘銀鞭如毒龍出洞,舍了眼前對手,首取首領握持兵刃的手臂!
然而,那首領竟似背後長眼,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掌風激盪,竟將薩摩多羅射來的銅錢悉數震飛。另一隻手握持的幽藍兵刃猛地一絞,牆壁裂紋擴大,碎石迸濺,而他空閒的手腕一翻,竟精準地扣住了公孫西娘鞭梢!
“撒手!” 首領冷喝,運勁一扯。
公孫西娘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鞭梢傳來,虎口劇痛,銀鞭險些脫手。她悶哼一聲,借力向後飛退,卸去部分力道,但嘴角己滲出一絲血跡。
首領一招逼退兩大高手,更不停留,眼中厲色一閃,再次舉起幽藍兵刃,就要向那己佈滿裂紋的牆壁發出致命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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