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摩!!”數聲驚呼響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咚——!”
一聲沉悶、悠遠,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奇異震動,驟然響起,傳遍整個地宮!
緊接著,地宮穹頂、西壁、地面,都開始微微震顫起來!灰塵簌簌落下,幾處本就脆弱的石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地動驚得動作一緩。
秦玄刺向薩摩多羅後心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他猛地抬頭,透過地宮上方坍塌處形成的縫隙,望向夜空。
地宮外,狂風不知何時停了。烏雲散開,露出一角墨藍色的天穹。
一顆異常明亮、閃爍著清冷紫色光芒的星辰,正緩緩移向天穹正中的最高點。
紫微輔星,臨空。
子時,到了。
三、星動,煞湧
地動並未持續很久,很快平息。但地宮中的氣氛,卻變得更加詭異。那奇異的震動彷彿喚醒了這廢陵深處沉積數百年的陰煞之氣,空氣驟然變得冰冷刺骨,火把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跳動得更加飄忽不定,將眾人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
秦玄緩緩收回手,不再看被他暫時制住的薩摩多羅,也不再理會江離。他仰頭望著那縫隙外的紫星,赤銅面具後的眼睛,亮得駭人,充滿了狂熱與貪婪。
“時辰到了……星鑰歸位,地脈己活……”他喃喃自語,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蘇湄!孫三娘!王魁!別管那些螻蟻了!按計劃,準備血祭,布‘七星引煞陣’!快!”
纏鬥中的蘇湄、孫三娘、王魁聞言,同時虛晃一招,擺脫對手,迅速向秦玄靠攏。蘇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但終究沒有違抗,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孫三娘和王魁。
江離趁機扶起受傷的薩摩多羅,迅速退到李郅、公孫西娘、譚雙葉等人身邊。黃三炮也拖著受傷的夥計退回來。眾人聚在一處,背靠著一面相對堅固的石壁,喘著粗氣,身上都帶著傷,緊張地看著秦玄等人的動作。
秦玄帶來的西個黑衣人,迅速從懷中取出七面繪製著詭異符文的黑色小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在地宮靠近溶洞入口的七個位置。小旗無風自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孫三娘走到那個死去的農婦和另外兩個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樵夫面前,指甲在他們頸間一劃,鮮血汩汩湧出,被她用特製的銅碗接住。濃烈的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混合著地宮的陰煞,令人作嘔。
王魁則掏出一個羅盤,對著縫隙外的紫星不斷調整方位,口中唸唸有詞。
蘇湄站在秦玄身側,手中扣著幾枚顏色各異的藥丸,警惕地看著薩摩多羅這邊,也防備著可能出現的意外。
“他們在強行啟用節點,接引地煞!”江離臉色慘白,“以生魂血為引,以七星旗為基,輔以紫微星力……他們真的敢!地煞一旦被大規模引動,不僅這地宮,恐怕小半個邙山都要遭殃!”
“必須阻止他們!”李郅握緊長劍,虎口崩裂的傷口還在滲血。
“怎麼阻止?”公孫西娘銀鞭垂下,她也受了點輕傷,氣息有些不穩,“那秦玄……太強了。我們這些人加起來,恐怕也……”
薩摩多羅抹去嘴角的血跡,胸口火辣辣地疼,秦玄那一掌的陰寒勁氣還在經脈中亂竄。他看向江離背上的包裹,又看向那越來越亮的紫微星,和正在佈置邪陣的秦玄等人。父母的面容,袁天罡的告誡,夥伴們浴血的身影,洛陽城可能的災難……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還有一個辦法。”他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他。
薩摩多羅的目光,越過秦玄等人,投向地宮深處,那通往節點溶洞的、幽暗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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