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和朱棣面露苦澀,互相望著彼此,掙扎猶豫了少頃,卻還是不知該說點什麼。誰能想到..
陳雍第一天開堂授課,便是弄出如此大動靜?不但直接撕開了老朱的偽裝,更是劈頭蓋臉沒給留一點面子!但凡眼前換一個人,註定是難逃一死了。奈何,陳雍壓根不怕死啊,還巴不得早死…更重要的是,人家不是平白無故的衝撞聖駕,而是有理有據的跟你講道理。古井無波,淡如止水。從始至終也沒一點情緒波動。這誰遭得住啊?沉默良久。
馬皇后深呼一口氣,除了選擇以退為進之外,想不出再好的辦法了:“先生憂國憂民大義凜然。”“本宮歎服。”
“既然先生沒有了興致,那今日我們便先回去。”“改日再來叨擾!”說著,馬皇后又補充道:“先生莫怪!”
“待回宮後,我來說他!”“不敢再勞煩先生!”“也不知道一天咋想的?”“皇帝當的像地主!”“太不像樣子了!”陳雍聞言拱手回禮,沒有再謙讓客套,順勢道:“娘娘慢行。”“還請娘娘見諒。”說罷。
無視了眾人的驚愕的目光,陳雍轉身抬腿便要走。見狀。
馬皇后只覺頭大,立馬叫住了對方:
“先生且慢!”
陳雍停下腳步,回首道:“娘娘何事?”馬皇后輕輕推了一把徐妙雲,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樣,我們先回宮辦正事,把中都的問題處理一下。”“丫頭留在你這兒,你們倆再聊一聊!”
“哪有雙方初次見面,一句話不說的道理?”“先生以為呢?”陳雍:“???”
還不等他出言婉拒,卻見馬皇后素手一揮,示意丈夫和孩子們撤退:“既然先生沒意見,那便這樣說好了。”“你們好好聊聊…”“年輕人有何放不開的?”“別送!”
“待處理好一切,再來請教先生!”
陳雍:“…”
徐妙雲:“…”
朱家一行人風風火火地走了。陳雍無聲嘆了口氣,望向了一旁挺立的少女。無暇秀麗的面容,透出幾分難以掩飾的忐忑。身材高挑氣質出塵,肌如白雪腰如束素。從內到外有一股典雅的書香氣質,這讓陳雍不免感到有些詫異,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大明朝女人的地位自不待言,可以說是漢、唐、宋、明四朝中最低的,極為推崇“三從四德”和“三綱五常”。
喜歡讀書的貴家小姐,更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由此可見......面前的少女應該出身不俗,家中一定有長輩在朝中擔任要職。現今這世道,讀書很奢侈。更何況還是女兒身。念及至此。陳雍自顧地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馬皇后還是挺有眼光的。天姿國色,氣質出塵,還很有內涵。怪不得之前快誇上天了。倒也合理。只可惜,老朱夫婦的那點小心思,陳雍心裡面明鏡似的,不過是看破不說破,給彼此雙方留點面子。
陳雍十世輪迴,體驗過的美人兒,多如牛毛不勝列舉。還能被如此輕易拿捏?
未免太小瞧人了。“你還有事嗎?”淡漠的問話打破了屋內的沉寂,讓徐妙雲不自覺地更緊張了,連忙欠身行禮:“沒...沒事。”“陳先生有何吩咐?”陳雍重新坐回椅子上,輕描淡寫地揮了下手,示意對方不必多禮:“嗯,先去幫我沏壺茶。”“之後,你便可以回去了。”
“代我謝過娘娘的美意....”“勞煩姑娘。”陳雍彬彬有禮溫文爾雅,讓徐妙雲莫名有些無地自容。對於皇帝的撮合,她心底十分抗拒,陳雍是未來的一國之師,而自己是何身份?豈敢高攀人家?門不當戶不對,公主還差不多!
奈何,她之前退婚得罪了老朱,不敢再駁了對方面子,以免給徐家找惹來麻煩。再一再二不再三,只能硬著頭皮過來了。如今陳雍表明了態度,她本該慶幸鬧劇終於結束了,但卻又沒來由地頓感失落。不多久。徐妙雲端起茶盤迴來了,恭敬伺候著:“先生請———”
“若是府中還有雜活,還望先生不要客氣。”“一併交代就是。”陳雍聞言搖頭失笑,淡淡道:“姑娘不必客氣。”“倘若姑娘認為現在回去沒法交差的話,你就自己找地方坐一會兒,不礙事。”“回去後,如實轉告娘娘便可,剩下的事我來處理。”“無須擔心。”被一語戳穿了心思,徐妙雲敬茶的素手微微一顫,才剛降溫的臉蛋又是升起了紅暈。“不...陳先生...小女子不是那個意思..”見她驚慌失措吱吱嗚嗚的樣子,陳雍無奈地搖了搖頭,倒也沒再難為對方。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不把老朱當回事。與人方便與己方便,應付一下走個過場,無傷大雅。“其實我還真有點活兒沒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