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外面天色依然漆黑，但東方地平線己經開始泛白。
“我父親曾經說，時間是最偉大的藝術家，也是最殘酷的審判者。它創造一切，也毀滅一切。能夠感知時間、影響時間的人，承擔著特殊的責任。就像醫生拿著手術刀，可以救人，也可以傷人。”
林晚笙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透過髒汙的玻璃，他們看到城市正在慢慢甦醒：最早的一批公交車開始執行，清潔工開始清掃街道，一些早餐店亮起了燈。
平凡的世界，正常的時間流。人們起床，工作，生活，不知道地下發生過什麼，不知道時間可能多麼脆弱。
“我想學會控制它。”林晚笙說，“不是為任何人，是為我自己。為了理解我為什麼會有這些感覺，為什麼會有這些經歷。然後……也許能幫助別人，像那些錨點一樣的人。”
陸時言轉頭看她，眼神溫和。“那我們從今天開始。第一步是感知練習，學習如何有意識地感受時間的流動。第二步是控制練習，學習如何微調你周圍的時間場。第三步是應用練習，學習如何用這種能力做具體的事。”
“比如修復文物？”
“比如修復文物，或者幫助時間感知紊亂的人穩定下來。”陸時言點頭，“但這些都是後話。現在，我們需要先解決眼前的問題：躲避追蹤，處理時間擾動，弄清楚鄭教授和周明遠的真實意圖。”
他突然停住，表情變得警惕。“等等。”
“怎麼了？”
“你感覺到什麼了嗎？”
林晚笙凝神感受。起初只是房間的普通聲響：隔壁的鼾聲，遠處車聲，建築本身的輕微嘎吱聲。但漸漸地，她感覺到一種微弱的、像耳鳴般的嗡嗡聲，不是透過耳朵，而是首接在大腦中響起。
“有一種……震動。”她說。
陸時言抬起手腕，印記在微微發光。“時間擾動在接近。不是自然擾動，是有針對性的。”
他快速收拾東西。“我們得離開。這裡不安全了。”
他們剛背上揹包，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不是周明遠那種有節奏的敲門，而是急促的、連續的敲擊。
“開門！警察！查房！”
林晚笙和陸時言對視一眼。警察？真的警察，還是偽裝？
陸時言示意她躲到衣櫃後面，自己走到門邊，從貓眼看出去。外面站著兩個穿警服的人，表情嚴肅。
“開門！最後一次警告！”
陸時言猶豫了一下，打開了門。
警察走進來，快速掃視房間。“身份證拿出來。”
“我們出來散步，錢包被偷了……”陸時言開始重複之前的藉口。
但為首的警察打斷他：“陸時言？林晚笙？”
兩人心裡一沉。警察知道他們的名字。
“請跟我們走一趟。”警察說，語氣正式但不容拒絕，“博物館發生盜竊案，需要你們協助調查。”
“盜竊案？”林晚笙問，“什麼盜竊案？”
“修復室有價值文物失竊。”警察看著她，“監控顯示，凌晨一點左右，有人闖入修復室。而根據記錄，你對那個區域最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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