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教授退了。
公司的人也退了。
山谷恢復了安靜。
但這份安靜很奇怪。不是以前的安靜，是另一種安靜。像暴風雨剛過，空氣中還留著潮溼的味道。
村民們站在村口，看著敵人遠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沒人歡呼。
太累了。累到沒力氣歡呼。
林晚笙靠在石臺邊，腿還是軟的。剛才透支太多，現在手還在抖。
陸時言遞水給她。她接過來，喝了幾口。
“他們會再來嗎？”她問。
“會。”陸時言說，“但不會是今天。”
他抬頭看石臺。石臺還在發光，金光比白天弱了些，但沒完全熄滅。
“儀式還沒結束。”大長老走過來，“只是第一階段完成了。石臺在自我修復，需要時間。”
“多久？”
“不知道。”大長老搖頭，“也許幾天，也許幾周。它有自己的節奏。”
他看看村子，看看累倒的村民，看看破損的房屋。
“今晚先休息。”他說，“明天再收拾。”
晚上，村裡很安靜。
不是以前那種熱鬧過後的安靜，是真的安靜。傷員在屋裡休息，老人在照顧孩子，年輕人在修補工具。
沒人聊天，沒人唱歌。
林晚笙睡不著，坐在石臺邊。
陸時言也沒睡，坐在她旁邊。
“在想什麼？”他問。
“想明天。”林晚笙說，“後天。以後。”
她頓了頓。“我們今天守住了。明天呢？後天呢？鄭教授下次來，會有更強的武器，更多的人。”
陸時言沒說話。
“我們一首在逃。”林晚笙說，“從博物館逃到山裡，從山裡逃到村子。現在不逃了，但還是在守。”
她看著石臺的金光。“什麼時候才能不只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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