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時清。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一堵牆。那牆是破的，磚頭掉了一半，露出裡面的木頭。
他低著頭，看不清臉。
林晚蹲下來，輕輕叫了一聲：
“沈時清？”
他慢慢抬起頭。
臉很白，白得像紙。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乾得起了皮。
他看到她了。愣了愣。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輕，很淡。
“你來了。”他說。
林晚眼眶一下子紅了。
“你怎麼了？”她問，“為什麼這麼多天不回我？”
沈時清沒說話。他伸手，指了指旁邊。
林晚順著看過去。
那邊有一面鏡子。很大，立在地上。鏡子裡倒映著他們倆。她蹲著，他坐著。
但鏡子裡還有別的東西。
一個穿紫旗袍的女人。
站在他們身後。
林晚猛地回頭。
身後什麼都沒有。
再看鏡子。那個女人還在。就站在那兒，看著他們。
“陸蔓？”林晚問。
沈時清點點頭。
“她想讓我走。”他說，“她說我待在這裡，你會出事。”
林晚看著鏡子裡的那個女人。她的臉看不太清，但能感覺到她在看自己。
“出什麼事？”林晚問。
沈時清沒說話。
鏡子裡的陸蔓開口了。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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