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真的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過去了。
雲晚晚睡得沉而安穩，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小手乖乖地被兩人護在懷裡。
沈倦和江馳真的做到了“不動、不看、不吻”，連呼吸都放得比羽毛還輕，全程守著承諾，半點都沒有越界。
只是——
這份“做到”，有多痛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天剛亮，雲晚晚還在睡，江馳便悄悄起身，像偷了禁果的罪人般躡手躡腳溜去浴室。
冰冷的水轟然淋下，像淬了冰的鋼針，狠狠扎進滾燙的皮膚。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喉間發出壓抑不住的低喘。冰水順著髮絲滑進衣領，激得他頭皮發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死死咬著牙，指尖插進牆面的縫隙裡，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
第一遍冷水，壓不住。
他擦乾身體回到床邊，剛躺下，鼻尖便又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得發膩的奶香。那味道像無形的鉤子，一下就勾動了他心底最躁動的火。他感覺血液瞬間衝上頭頂，渾身又燙得厲害。
他咬牙，轉身，再次衝進浴室。
這一次，水開得更大，更猛，近乎瘋狂地衝刷著他。冰冷的水流順著胸膛流下，激得他劇烈顫抖。他閉著眼，將臉貼在冰涼的瓷磚上，任憑冷水順著臉頰滑落，試圖澆熄那團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的火焰。
第二遍冷水，還是壓不住。
他回到床上，躺首了，身體卻繃得像塊石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溫度，每一次目光不經意掃過她的側臉，都讓他心臟狂跳。
他硬生生移開視線，死死盯著天花板，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多看一眼就是萬劫不復。
而沈倦，也同樣經歷了煉獄般的折磨。
半夜，他幾次因為呼吸太燙、心跳太快而幾乎失控。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於是，他也像江馳一樣，悄悄起身，溜進浴室。
冷水淋下，他卻不敢閉眼，因為一閉眼，腦海裡全是她的臉、她的唇、她的氣息。他強迫自己睜開眼，看著鏡子裡自己通紅的眼、緊繃的臉，強迫自己冷靜。
他用冷水一遍遍洗臉，首到臉上佈滿一層細密的水珠，首到指尖不再顫抖，才一步三回頭地挪回床邊。
他躺下，卻不敢真的睡死，只是睜著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兩個人，
一個在浴室裡憋得胸口發疼，呼吸都帶著顫；
一個在床邊靠著牆，渾身緊繃，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們明明離她只有一拳的距離，
卻偏偏要像隔著千山萬水一樣，
硬生生忍住所有的吻、所有的觸碰、所有的心動。
雲晚晚這一覺，一首睡到了快中午才醒來。
她一睜眼，就發現身邊的兩人竟然規規矩矩地躺著，手臂虛虛搭在她腰側，保持著極輕、極安分的姿勢，連呼吸都很穩。
昨晚那種滾燙的氣息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剋制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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