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現在,他連她今晚要去哪裡、和誰一起,都一無所知。
江馳叮囑完,便轉身去樓下安排司機與車輛事宜,沈倦則留在客廳,垂眸看著沙發上乖巧的小姑娘,語氣溫軟:“去挑件喜歡的小裙子,慢慢換,不著急。”
此刻的沈倦,身著一身深菸灰色暗紋西裝,未系領帶,領口松敞兩粒扣,襯得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利落剪裁勾勒出冷感矜貴的線條,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線條幹淨的手腕,氣質清冷又沉穩,自帶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唯獨看向她時,眼底才漾開化不開的溫柔。
雲晚晚輕輕頷首,踩著絨面軟拖起身,緩步走上二樓專屬她的衣帽間。整間衣帽間被暖光包裹,衣杆上的裙裝都經精心挑選,每一件都貼合她的身形與氣質,柔軟的緞面、輕薄的紗料錯落懸掛,滿是精緻感。
她指尖輕劃過冰涼順滑的衣料,目光定格在角落那條純白小禮裙上,伸手將它取下。裙身是高定霧面緞面,觸感軟糯親膚,基礎的收腰A字版型,襯得腰身纖細如柳,沒有多餘的浮誇裝飾,只在領口、袖口及裙襬邊緣,繡著細密的月光色琉璃暗紋——那暗紋平日裡隱於純白麵料之下,一旦有光線灑落,便會泛起細碎的瑩白柔光,像月光落在雪地上,又似碎鑽嵌在雲絮裡,流轉間滿是清靈仙氣。
她反手扣好後腰的隱形拉鍊,站在全身鏡前,暖黃的燈光傾灑而下,瞬間將整條裙子的質感襯得淋漓盡致。純白裙身毫無雜質,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通透,像上好的羊脂玉,泛著細膩的光澤;及膝的裙襬垂墜感極佳,走動時便會漾起柔和的弧度,月光暗紋隨動作忽明忽暗,靈動又雅緻。
她本就生得極精緻,杏眼水潤,唇瓣粉嫩,未施粉黛的小臉乾淨純粹,這條裙子沒有奪走她半分靈氣,反倒將她的嬌軟與仙氣放大到極致,長髮自然垂落在肩頭,幾縷碎髮貼在頸側,纖細的脖頸線條優美,整個人宛如被月光包裹的小仙子,美得乾淨、美得純粹,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連指尖都透著溫婉的氛圍感。
只是簡單理了理裙襬,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她便輕手輕腳走下樓,木質樓梯被踩出輕淺的聲響,打破了客廳的靜謐。
原本倚在沙發上翻看檔案的沈倦,聞聲抬眸,目光在觸及她的剎那,指尖的檔案驟然滑落,眼底的沉穩淡然瞬間被極致的驚豔取代,呼吸微微一滯,墨色的眸子裡,滿滿都是她的身影,連眸光都變得繾綣溫柔,彷彿世間萬物都在此刻失色。
剛從玄關走進來的江馳,一身簡約黑襯衫搭配深咖休閒西褲,版型利落不緊繃,襯得身形挺拔修長,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溫柔矜貴。領口隨意解開,喉結線條清晰,氣質溫潤又極具壓迫感,每一寸都透著恰到好處的帥氣。
他腳步驟然停下,原本溫和的眉眼瞬間舒展,眼底漾開濃得化不開的寵溺與珍視,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滿心滿眼都是自家被寵在手心裡的小姑娘,此刻美得讓他心生柔軟。
雲晚晚被兩人首白又溫柔的目光看得耳尖微微泛紅,小手輕輕攥住裙襬,指尖捻著那片細碎的月光暗紋,垂著眸,長睫如蝶翼般輕顫,模樣嬌俏又靦腆,反倒更添了幾分動人的韻味。
沈倦率先回過神,快步走到她面前,動作輕柔地替她將耳後碎髮別好,指腹不經意擦過她溫熱的臉頰,聲音低沉又繾綣,滿是毫不掩飾的誇讚:“我的晚晚,怎麼穿都好看,這條裙子,最配你。”
江馳也走上前,自然地牽起她微涼的小手,掌心的溫度包裹住她,語氣寵溺又溫柔:“剛好今晚月色好,你穿著這條裙子,比月亮還好看,我們出發吧。”
兩人一左一右護著她,小心翼翼地牽著她下樓,生怕過長的裙襬讓她絆倒,每一個動作都滿是妥帖的偏愛,將她護在中間,像守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深灰西裝、黑衫西褲、純白月光裙,三道身影站在一起,畫面養眼得近乎犯規。
黑色轎車穩穩停在法式餐廳門口,侍者立刻恭敬上前。
沈倦先彎腰,手掌輕輕護在她頭頂,將她穩穩扶下車;江馳則隨手替她理了理微亂的裙襬,動作自然又親暱。
車門一開,三道身影剛一落地,整條街的目光幾乎在同一秒被狠狠吸走。
沈倦矜貴冷冽,江馳溫潤俊朗,皆是萬里挑一的頂級顏值,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首視。
而中間的雲晚晚,一身純白月光裙在夜色燈光下流轉著細碎瑩光,肌膚勝雪,眉眼如畫,仙氣與嬌軟撞了個滿懷,美得乾淨又耀眼。
路過的行人下意識駐足,侍者看得失神,連餐廳門口原本喧鬧的氣氛都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黏在他們身上,驚豔、豔羨、挪不開眼,彷彿這三人一齣現,便奪走了周遭所有的光彩。
而與此同時,半山別墅內依舊是冰冷的沉寂。
裴敘面前的辦公桌上,堆滿了跨國合作的檔案與待籤合同,檯燈的冷光灑在他清雋的臉上,襯得神色愈發孤寂。他剛結束一場遠端視訊會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腦海裡一遍遍勾勒著雲晚晚的模樣,自我攻略式的歡喜在心底蔓延,滿心都是明天開學能偶遇她的期待。
他全然不知,自己心心念唸的小姑娘,此刻正身著絕美白裙,被兩位矜貴帥氣的男人捧在手心,成為全場最耀眼的存在。他所有的隱忍盤算、偏執等待,在這份與生俱來、刻入骨髓的偏愛面前,不過是一場無人知曉、註定落空的獨角戲。
裴敘端起桌上冷透的咖啡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溫和又偏執的笑,輕聲呢喃:“明天,很快就到了。”
哪怕他永遠只能遠遠觀望,哪怕他的心意從未被知曉,他也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執念裡,不肯抽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