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最高法院。
嚴勵跟紀棲來的時候,法官正在宣判王耀輝跟王爭鋒兩人的罪名與結局。
前面說什麼了,紀棲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只知道王耀輝同時觸犯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兩個罪名,最後根據國家《刑法》中第69條、232條、347條來量刑。
犯罪嫌疑人多次預謀殺人、殺害多人,走私販毒,綁架等多項罪名並罰,最終結果是;立即處以死刑。
而王爭鋒的懲罰也是一種無聲的折磨,雖說癌症晚期不等於法定免死、考慮到人性化管理,加上王爭鋒有自首情節,法院給出了緩刑死刑的判決。
王爭鋒剩下兩個多月的時間,法院判了緩了六個月的死刑,這對於他自己來說真的不如給他一個痛快,立即執行死刑,一了百了。
紀棲聽完兩人的判決後,遲遲不見王氏姐妹出庭,帶著疑惑問謝嚴勵;
“王家姐妹呢?”
“走吧,先去吃飯”
嚴勵拉著她的手出了法院。
走出莊嚴肅穆的海城最高法院大門,外頭日光晃眼,車流在馬路兩側川流不息。
紀棲被嚴勵溫熱的手掌攥著,腳步卻頓在臺階邊緣,目光仍頻頻回望法院入口。
“還沒回答我,王家姐妹怎麼沒來?”
紀棲眉心微蹙,王氏兩姐妹從前依仗王耀輝、王爭鋒的勢力,如今王氏集團傾頹,兩位主犯落判,按常理她們絕不會缺席這場庭審。
嚴勵側身替她擋開迎面掠過的熱風,深邃眼眸斂去一絲深意,語氣平緩:“案子收尾前,姐妹二人主動遞交相關證詞,檢舉了不少王耀輝早年隱秘的灰色交易,被警方安排在別處做後續筆錄,暫時沒法過來。”
紀棲恍然,轉念又想起判決結果,心底五味雜陳。
王耀輝罪大惡極,殺人販毒累累惡行,死刑是罪有應得;可王爭鋒身患晚期癌症,死緩六個月,只剩短短兩月餘生,困在等待行刑與病痛折磨裡,日日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是死也頂著一張陌生的臉,著實悲涼。
“王爭鋒那個判決,實在煎熬。”
她輕聲感慨,真的不如給他個痛快,
嚴勵牽著她往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走去,開啟副駕車門:“法理之上無從徇私,自首隻能酌情從輕,身患重病不是逃脫死刑的理由,緩刑已是法條框架內僅有的人性化裁量。”
待紀棲坐進車裡,他繞去駕駛位落座,發動車子緩緩駛離法院路段。
“想吃什麼?海鮮還是家常菜?”嚴勵岔開沉重的話題。
紀棲靠在車窗邊,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緊繃多日的心總算隨著塵埃落定稍稍放鬆,坐月子期間各種各樣的山珍海味她吃膩了,也吃怕怕了
她淺淺彎了彎唇角:“簡單吃點吧!忙活這麼久,總算結束了。”
以後再也不用提心吊膽防著王耀輝等人帶來的傷害。
盤踞海城多年的王氏黑惡勢力,隨王耀輝死刑、王爭鋒待刑徹底覆滅,纏繞在眾人心頭許久的一樁心事,終於落了塵埃。
嚴勵沒有選富麗堂皇的高階酒樓,而是帶著紀棲去了一家藏在老街裡的私房菜館。
店面安靜雅緻,人不多,落地窗外種著一排青綠的草木,隔絕了外界的車水馬龍,格外適合平復庭審過後沉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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