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對面的嚴勵,眼底帶著一絲說不清的顧慮,“我聽說是王安琪主動暴露的?”
王耀輝的事情,她沒少參與,怎麼會突然大義滅親。
反嚴勵指尖輕叩桌面,漆黑的眸子沉靜內斂,將所有算計和底牌都藏得滴水不漏。
“她們也是可憐之人,從小沒了母親,王爭鋒又忙於工作,全由保姆照顧,特別是王安琪,作為姐姐,她又要照顧妹妹,還要顧自己的學業。”
他淡淡開口,嗓音低沉清冽,字字通透透徹:“若是當年王爭鋒沒有收養王耀輝,王氏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如今王爭鋒也只剩兩月殘命,王家也徹底垮臺。
抿了一口茶水,嚴勵繼續說道;“王安琪這麼做,才是理智的選擇,若她當時一意孤行,繼續相信王耀輝,那隻會跟著徹底墜入深淵。
主動檢舉、配合警方取證,是她給自己,給妹妹唯一能給自己留的後路。”
紀棲瞬間通透。
說到底,不過是趨利避害、自保罷了,在生死和牢獄面前,終究還是選擇了保全自己。
“那她最後會怎麼判?”
紀棲輕聲問。
“她牽扯的命案、重罪不多,大多是附庸作惡、參與灰色交易,加上主動立功、坦白從寬,最後只會從輕處罰,服刑期滿,就能重獲自由。”
嚴勵說得平靜,法理人情,分得清清楚楚。
紀棲輕輕吁了口氣,說不清是釋然還是唏噓。
“那王思琪呢!”
再怎麼說,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希望她能有個好結果。
作惡者終有報應,可世間最諷刺的莫過於雙手沾滿鮮血的王耀輝即刻赴死,受盡病痛與精神折磨的王爭鋒苟延殘喘,而那些依附黑暗作惡的人,反倒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飯菜很快上桌,清淡適口,驅散了連日來積壓的疲憊。
紀棲剛拿起筷子,包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服務員低聲的勸阻聲隱約傳了進來。
“小姐,裡面的客人不方便見您,您不能進去……”
話音未落,一道帶著狼狽和急切的女聲穿透門縫,清晰落進包廂裡。
“紀棲!我知道你在裡面!我求求你,能不能幫幫我們!”
紀棲握著筷子的手驟然一頓。
那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嚴勵眸色微沉,周身溫柔鬆弛的氣場瞬間斂去,染上一層冰冷的疏離。
他抬眼看向門口,語氣淡漠,向服務員:“你們家的管理,好像差了點!”
服務員連忙說;“嚴總,非常抱歉,我馬上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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