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替林羽做的事情不多,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可不能搞砸。
想著,她深吸一口氣,跟著師爺進入書房。
於霽早己在書房等候。
聽見動靜,他抬眼望去,心中微微一震。
眼前這個年輕人,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清朗似月,一身青衫襯得整個人儒雅出塵。更難得的是,一雙眼睛乾淨澄澈,竟全然不像是勳貴子弟。
這便是傳聞中那個鬥雞走狗的紈絝?
於霽心中失笑,但凡見過林羽本人的,恐怕都不會輕信那些荒誕傳言吧。
蕭璃月上前兩步,恭恭敬敬地行了個晚輩禮:“學生林羽,拜見於大人。”
禮畢,她奉上帶來的禮物——好大一個食盒,看著就沉甸甸的。
於霽來了幾分興致,親自揭開盒蓋。
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幾樣東西——一捆鮮嫩的春筍,還帶著泥;一兜青翠的薺菜,葉子水靈靈的;還有一塊用荷葉包著的臘肉,肥瘦相間,透著股煙燻的香味。
於霽愣了愣。
蕭璃月忙道:“這些都是自家城外莊子上養的。眼下這節氣,春筍最嫩,薺菜最鮮,這臘肉是去年冬月裡燻好的,幾樣配在一起,最是相宜。”
於霽本就出身國公府,什麼山珍海味沒見過?可他是個老饕,一眼就看出這些食材品質極佳,尤其是那春筍,根根手臂粗細,切口處水潤透白,分明是天不亮剛從土裡挖出來的。
這禮物,真真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於霽臉上頓時笑容,轉頭對師爺道:“今日中午就用這些。春筍切片,和臘肉一起蒸;薺菜焯水,拌上麻油;再熬一鍋粥,用筍尖吊鮮。”
師爺笑眯眯地應承著,提著食盒退下。
蕭璃月暗暗舒了口氣。
原本孃親準備了一塊好墨,可今日出門時,正好莊子上送了新鮮的春筍和薺菜來。她想起自家莊子上的菜格外美味,比外頭採買的好吃得多。
金玉筆墨,總不如這新鮮的春菜更能表心意。
但她畢竟不通俗務,拎著這帶著土腥氣的禮物,心中不免忐忑。
幸好於縣令真的喜歡。
於霽示意她入座,閒話家常般地開口:“莊子上的老卒,如今如何了?”
蕭璃月一愣,於縣令竟然知道這事?
她正色點頭:“衣食自足,雖不豐饒,尚可度日。”
於霽長長嘆了口氣,感佩道:“定遠侯府大義啊!朝廷撫卹有限,若非侯府庇護,這些老英雄,只怕是不知流落何處了。”
蕭璃月垂首斂眉,沒說話。
於霽話鋒一轉:“這回縣試,你那篇策論立意極佳。‘戰時為兵,閒時為農’,難得你身為勳貴子弟,卻有如此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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