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仗的輸家……只有那死在赤崖關的錚錚鐵骨!只有那漫天風雪中,至死都效忠於蕭崇淵的,我林刀兩家的忠魂!”
這句低吼在屋內迴盪,久久不散。
蕭璃月坐在那裡,只覺得渾身冰冷,連指尖都在止不住地輕顫。
赤崖關漫天的風雪,隔著二十年,首首地刮進了她的骨髓裡。
蕭崇淵……當今聖上。
那是她的生父啊!
真是……真是……令人作嘔!
一時間,蕭璃月甚至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沉浸在悲痛中的刀南湄,和沉默攥拳的刀明瑛。
她替自己的出身感到羞愧,感到無地自容!
“羽兒。”
刀南湄見侄兒面色慘白,只當他是被這血淋淋的慘劇震碎了心神。
她長嘆一聲,溫熱的手掌按在蕭璃月的肩上。
“孩子,伯母把這些血債告訴你,不是為了讓你沉浸在仇恨中,”刀南湄語氣放緩,“你爹忍辱負重,把你養這麼大不容易,你斷不能被仇恨衝昏了頭腦,白白去送死。明白嗎?”
肩膀上的溫度讓蕭璃月回過神來。
她看向刀南湄,語氣一點一點堅定:“伯母放心,侄兒明白。血債……必須血償,但絕不是靠匹夫之勇。”
刀南湄聞言,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欣慰。
幾年前,明珠明瑛姐妹倆第一次知道此事時,恨不得立刻殺去京城。
羽兒,比明珠明瑛穩重太多了。
“此事涉及大盛、姜國、北狄三國,我們的仇人,更是如今這三國裡掌控最高權力的人,”刀南湄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力,“若要復仇,談何容易?”
刀南湄苦笑一聲:“我刀南湄一生自認天不怕地不怕,可有了明珠明瑛,有了這西南千萬仰仗刀氏生存的百姓,我豈能拿他們的命去賭……”
屋內氣氛過於沉悶。
刀南湄深吸一口氣,迅速收起外露的脆弱情緒,恢復了西南霸主的銳利。
罷了,不說這些了,”她看向蕭璃月,目光灼灼,“羽兒,伯母答了你的問題,如今,也該輪到伯母問你了。”
刀南湄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你帶著這黃金薯,千里迢迢來到西南,此行,到底要什麼?”
林羽不僅帶了種薯,還帶了一千林家舊部,難道,只為了種黃金薯嗎?
蕭璃月沉默了幾秒。她知道,接下來的話,才是世子哥哥最核心的圖謀。
她抬起頭,認真道:“我要伯母給我一塊完全自主的地盤。”
刀南湄挑眉,眼神微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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